第1038章 招商大会
    "刘公留步啊!"胖县令在牛背上颠得声音发颤,"下官...呕...准备了...呕...歌舞表演..."

    刘秀一夹马腹,笑得差点栽下去:"这哪是招抚?分明是饿狼扑食!"

    邓禹回头射出一支响箭,天空中炸开朵烟花。追兵们立刻勒住缰绳——这是汉军"再追就格杀"的信号。

    胖县令的牛受惊撂蹶子,把他甩进了路边的粪堆。众人正要笑,却见他从粪堆里举起竹简:"刘公...呕...我的效忠书...呕...还防水..."

    十里外的长亭,刘秀下马歇脚。冯异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王霸。

    "在那儿!"铫期指着来路。

    只见王霸被十几个官员围着,正往他怀里塞礼单。有个机灵的主簿甚至把女儿的生辰八字纹在了王霸的马屁股上。

    刘秀望着邯郸方向升起的朝阳,突然道:"你们说,这会儿王临在干嘛?"

    此时邯郸官署内,王临正站在案几上喊话:"排队!都排队!刘公的签名现在开拍,起价十斛米!"说着掏出个印章——仔细看竟是"刘秀"二字倒着刻的。

    巨鹿城最好的酒肆里,窦融正给邓晨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陶盏中打着旋儿。

    "邓兄,"窦融眯着眼,"你这一会儿往西一会儿回东的,莫不是被邯郸的舞姬迷了路?"

    邓晨咂摸着酒味:"比舞姬带劲——是李恽带着五千人在西边山坳里等我呢。"

    "噗——"窦融一口酒喷出三尺远,活像个人形喷泉,"多...多少人?"

    "五千。"邓晨伸出巴掌晃了晃,"不过现在都改行种地去了。"

    窦融的眼珠子突然开始了高频率颤抖,活像两颗失控的骰子。他手里的酒壶倾斜了四十五度,酒水"哗啦啦"淋湿了鞋面都没察觉。

    "种...种地?"

    "啊,"邓晨夹了粒茴香豆,"李恽那块地特别肥——毕竟用他本人当的肥料。"

    窦融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惊恐的三连跳,最后定格在"我是谁我在哪"的哲学状态。

    "其实吧,"邓晨凑近些,"我回来是想让你请顿更好的酒。"

    窦融机械地点头:"应该的...等等!"他突然反应过来,"凭什么?"

    "凭你马上就要当冀州牧了啊!"邓晨拍桌大笑。

    窦融的脸"唰"地变白,又"唰"地变红,最后变成酱紫色——完美复刻了川剧变脸绝活。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自己脖子,仿佛在确认脑袋还在不在。

    "邓兄莫开玩笑..."窦融声音发颤,"我这人胆子小,经不起..."

    "谁开玩笑了?"邓晨突然正色,"刘秀不日就到巨鹿,到时候你..."

    "哐当!"窦融直接从坐榻上滑到了案几下。

    邓晨把窦融捞出来时,发现这位老兄已经进入了"元神离体"状态——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嘴角还挂着迷之微笑。

    "窦兄?窦融!"邓晨在他眼前晃了晃酒盏,"回神了!"

    窦融突然抓住邓晨的手:"邓兄,我昨晚是不是吃菌子了?"说着掐了自己一把,"疼啊...那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窦融的表情就像走马灯:

    听说刘秀要来时,他左眼写着"机遇",右眼写着"危险";

    听到要推举自己时,眉头皱成"忐忑",嘴角却扬起"暗爽";

    最后整张脸组成个完整的"怂并快乐着"。

    "窦兄,"邓晨忍不住了,"你这脸...抽筋了?"

    窦融突然双手捂脸:"我在算族里还有多少男丁...万一出事..."

    "出息!"邓晨把酒盏往他手里一塞,"刘秀说了,你当冀州牧,他负责搞定更始帝那边。"

    窦融的表情瞬间切换到"将信将疑",眼珠子左右各转三圈,突然压低声音:"邓兄,你老实说...刘秀该不会是想..."

    "想什么?"

    "想让我当诱饵钓王莽余党?"

    邓晨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纯粹是因为..."他凑到窦融耳边,"刘秀听说你藏了坛三十年的''醉仙酿''。"

    窦融的脸终于崩溃了。左边眉毛高挑表示"荒谬",右边嘴角抽搐表达"认命",鼻翼还在微微张合散发着"豁出去了"的气息。

    "成!"他猛地拍案,"不过有个条件——"

    "说!"

    "万一出事..."窦融鬼鬼祟祟从袖中掏出份文书,"你得把这个交给我儿子。"

    邓晨展开一看——《窦氏分家协议书》。

    "好家伙!"邓晨乐了,"你这准备够充分的啊?"

    窦融讪笑着又摸出个小瓷瓶:"这是解酒药...这是避毒丹...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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