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小孩。”盯着他的伤,她懊恼地碎碎地念:“讨厌你受伤,讨厌你被人欺负。”
“我说过的,没人能欺负你。你可是我的朋友。”
硬气的话语,柔软的语气,她对他的维护不知从何而起,说着说着假戏真做,忽然变得无比的真。
薛仁看着她的侧脸,有一瞬间,表情怔动。
受伤的人反过来安慰她,他轻声道:“没事,小伤,很快就好了。”
“你的能力明明在我之上。”杨育不理解,彻头彻尾的不理解,“你为什么不在你弟弟喊叫前就把他拉出去?你想教训人,多的是办法,可你每次都让自己受伤。”
说着说着,她更加的困惑,急躁:“我有种感觉,你好像不喜欢使用你的能力……但我不理解,为什么?这是你的善良吗?你不觉得憋屈吗?”
薛仁摸了摸手心贴着的创可贴,棕色的胶布黏在皮肤,如一道突兀的禁令。可它黏得并不紧,让人想要试探,它是否有松动的可能性。
半响后,他开口。
“你觉得,我们飞行的能力,能用来做什么?”
“当然是赚钱,赚很多的钱。”杨育答得斩钉截铁。
“然后呢?”
“然后,用那些钱过安稳的生活,获得幸福。”
她说得轻易,好像这是小学生都会的最简单的算术题。
充足的钱,等同于幸福——杨育对幸福的定义如此简单,也可以说,浅薄。她从未对它有过深入的思索。
他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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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定在她身上,目光穿透她,望向更深处的某个灵魂。
“你飞到过最高的地方是哪里?最远的地方又是哪里?”
灯下,他的声音像吹起的泡泡,在小房间里游荡,缓慢地,折射出五彩斑斓的不真实的光,琉璃般梦幻。
“你曾想象过吗,或许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世界。”
那些泡泡一个一个在耳边炸开,杨育听得懵懵的。
这不是她的脑子应该承载的思考量,她想得越多,越觉得头疼,连带着眼睛和手腕也隐隐地作痛。
那疼,仿佛要从骨头里冒出来了。
“我不知道,我没想过。”
她揉了揉手腕,仓促地转移话题。
“对了,我来找你是有新消息的,之前那群坏人在四处找我们……”
借机,杨育把之前在校外的巷子撞见霸凌小团体的事跟薛仁说了。
听完她的话,薛仁沉默了几秒。
“那你岂不是没有见到冯时易?”
“是啊,又跟他错过了。两次放鸽子,他该以为我故意的,不知道要怎么想我。”杨育难掩失落,整个人都蔫蔫的。
“我帮你。”他说。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明天有篮球比赛,我可以帮你跟冯时易传话,让你跟他在学校里见上一面。”
“真的?那太好了!”杨育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薛仁的提议,笑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