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
看向庄寒意,“你的伤可有大碍?”

    水镜之中雪乌那一针像极了蚀骨针,若毒素未清,容易伤及根本。

    “他使不出蚀骨针,就是普通的毒针罢了,”庄寒意知道他的忧虑,她顿了顿,嘴角勾起抹嘲弄的笑,“至于小玉的事,我已经派人前去营救,再者,雪乌在她那讨不到好处的。”

    对上两人疑惑的目光,庄寒意缓缓解释道:“自雪乌上位后,无花谷动作不断,我早已派人在暗中监视,可始终无法深入谷中探查。他此番带走小玉,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说到最后,她语气轻松地放出一个重磅消息:“小玉的修为已经步入大乘,雪乌对此毫不知情,想拿捏她,没那么容易。”

    闻言至此,玄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庄漱玉小小年纪,修为竟然已经赶上他了,这是何等的天才。

    怪不得白玉京迟迟无动作,原来是藏了这么一张制胜的底牌。

    “只不过,我猜不出雪乌引你们前来究竟是什么目的,”庄寒意为他们两人倒了茶,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她那双远山眉蹙起,眼眸流露出不悦,“这两天,浮玉洲的生客太多了。”

    “多?”玄清忍不住道,“难道是雪乌派人来了。”

    庄寒意也不清楚,只说了自己的安排:“恐怕是为了悬玉,我已在不渡山布下阵法,目前已有五个人进了那座山,若是悬玉有异样,我的阵法便会运转,不管是谁,都讨不到好处。”

    听她这般说,玄清悬着的心总算是沉了下来,他们三人又接着讨论了一些如何联手进入无花谷的事,等到日落西山,他们才止了话头。

    庄寒意亲自起身引他们前去寝殿,谢长明伸手关上门,缓步走到窗前,抬手召出一面水镜,同时将手抵在耳尖,低声念咒:“此词为界,我呼唤你。”

    片刻后,水镜荡起波澜,一张熟悉的脸浮现在水镜之中,谢长明和水镜那边的人对望着,两厢沉默一会后,对面人先开口了。

    巫喻时木着一张脸:“有事?”

    谢长明巴巴地看着他,低声道:“我现在才收到你的传音。”

    巫喻时淡淡道:“什么传音?”

    一句话便终结了整个话题,这要是换了旁人,定然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了,但谢长明还是厚着脸皮佯装无事地开口:“没什么,你到不渡山了吗?”

    “到了,”巫喻时说着,抬手破开前方冰墙,步伐平稳地往前走,他观察着前方的情况,抽空分了个眼神给谢长明,疑道,“你特意跑去浮玉洲装嫩?”

    谢长明一滞,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晏衔烛那张脸,他抬高手,自眉骨覆过下颌,指尖掠过的瞬间,耳后青丝如落雪般簌簌变白,根根银丝垂落肩头,指尖掠过眼睛,原本黑沉如墨的瞳孔,正有细碎的金光一点点漫开,最后凝成一双盛满圣辉的金瞳。

    等他收回手时,已换了一副模样,华发垂落如月光织就的绸缎,金瞳抬眼的刹那,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染上了几分神圣的敬意。

    巫喻时那边似乎是走了很长的路,需要停下休整片刻,他就地坐下来,水镜悬浮在他腿边,他仰头喝了口水,垂眼扫了谢长明一眼,许是他的记忆恢复了一些,现如今也能同谢长明心平气和地说话。

    “你来浮玉洲,是出了什么事吗?”

    谢长明点了下头:“小玉被雪乌掳走,我来同她商议对策。”

    巫喻时知道庄寒意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因着童萝和三个手下都在,他也没有细问,转头说起了另一件事:“那日为了下山用了些不得已的手段,你记得将司玳那孩子接过来,别让他受刑。”

    “嗯,”谢长明温声道:“你帮他打通了经脉,我担心他一时调整不过,便让人接他到琼华峰修炼了。”

    “办得不错。”巫喻时随口道。

    “......谢谢。”谢长明道。

    “......”旁边的童萝:“?”

    “......”跟了巫喻时一路,正躲在不远处偷听的席生境一头雾水,“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聊得这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