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钟晚卿明明不许她和廖问今走得太近,甚至让她小心他远离他。怎么现下又变了一套说辞,像是在故意引导她去找廖问今帮忙?
电话两端一片沉寂,无人开口。
指尖在平整的纸页表层按出了褶皱,片刻后又被抚平。钟晚卿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不再与她僵持下去,轻声说道:“晚吟,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想好了给我答复。”
“我还有事,先挂了。”
程映微没想到,这一通电话会将事情朝着她无法预料的方向推进。
她对钟晚卿的提议百思不得其解,正犹豫着如何抉择,手机却在此刻响起,屏幕上方显示着那个她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这电话来得如此及时,就如同上天刻意安排好一般。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天边即将逝去的那一抹夕阳,指尖无意识地按动屏幕,点了接听。
“嘟”的一声,电话接通,那边却一片安静,似是在等着她先开口。
程映微站起身,看着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辆,唇瓣翕动,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廖先生。”
……
五分钟后,程映微寻到停在路边的那辆深灰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里依旧是熟悉的冷调熏香,和他身上的气味极其相似。那味道强势地钻入鼻腔,连呼吸都变得冰凉。
程映微低着头,不敢望向身旁的人,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灼灼盯着自己。
果不其然,下一秒,廖问今便伸手,温热的掌心在她脑后揉了揉,又缓缓向下,轻捏住她的下颌,让她看向自己,“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几天不见,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了?”
时间紧迫,程映微没有心情配合他暧昧调情,拨开他的手问:“您忽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见她表现得抗拒,望向自己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廖问今眼中笑意褪去,眸色渐渐暗下来。
他侧过身,修长的手臂向后伸,够到后排座位上的一个牛皮纸袋,朝她递了过去,微蹙着眉道:“这个,你好好看一看。”
程映微迟疑地接过,将纸袋背面的棉线一圈圈绕开,揭开封口,里面是薄薄的一张纸,上面亦是她眼熟的字迹。
定睛看了看,她才发现这是一封离职申请,而右下角的落款处,清清楚楚地写着宋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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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怎么会这样?”她呆怔地坐在那里,大脑一时转不过圈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以她对宋丞的了解,他那么珍惜在蓬飞实习的机会,现下又已顺利转正,照理说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辞职的。
可那封信上,又确确实实是宋丞本人的字迹,她能分辨出来。
见她面露诧色,廖问今轻哼一声,不屑地笑道:“你这位男朋友倒真是好大的面子,他在蓬飞的三个月试用期刚过,公司已经替他保留职位,待他拿到毕业证就可以直接办理入职。这样的待遇,旁人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而他呢?刚刚因为个人疏漏,弄丢了公司一批物料不说,还想推卸责任趁机跑路,跳槽去对家公司。”说到这,廖问今募地停顿,侧眸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