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灼息
,你觉得学生时代的感情能维持多久?”

    “我不知道。”程映微如实说,“我不是什么高瞻远瞩的人。像我这样的人,只能尽力顾好眼前,没有太多精力去想以后。”

    “现在在一起,并不意味着以后也会在一起。”廖问今看着挡风玻璃前飘落的雪花,嗓音也轻盈下来,十分耐心地引导,“人是要往高处走的,或许你可以有别的选择。”

    “比如,你可以选择我。”

    “您说笑了。”程映微低下头,半张脸埋进厚重的围巾里,企图逃避这个话题。

    可对方似乎意犹未尽,铁了心要与她分说明白。他看着她,似笑非笑:“你男朋友要是真有能耐,怎么会忍心让你一直在酒吧兼职弹琴?他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你的安危?”

    “你每天兼职到这么晚,他可有来接过你一次?”

    “他……”程映微一时语塞,“他很忙,没有时间。”

    “这样的借口也就骗骗三岁小孩吧?”廖问今哂笑一声,“映微,你还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这是我的事情,与您无关。”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用手拉了下车门把手,依旧扳不开,忍不住问道,“我到底能不能走了?”

    他不回答,视线瞟向窗外,沉默片刻才继续开口:“我有个妹妹,家里正在给她找钢琴老师。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推荐你去试试。”

    “谢谢您的好意,不用了。”

    “既然想挣钱,有更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为什么不去试试?”他问,“你难道不好奇,我给你开多少工资?”

    “我……”程映微嘴唇动了动,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或许是原生家庭给她带来太过深远的影响。

    不论何时,但凡提及“工资”这样的敏感词汇,她总会多考虑衡量一些。

    廖问今侧眸,见她低下头频繁眨动双眼,手指攥紧了包包背带,显然是陷入了深思。

    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再次朝她探过去,似是拿捏住了她的命门,这一次,他十分强硬地拉过她的左手,攥在掌心。

    不论她怎样抗拒,他都没再松手。

    入夜,黑色轿车缓缓减速,在财经大学的校门外停下。挡风玻璃上覆上一层积雪,很快又被雨刮器冲刷干净,依稀可以看见车内两个模糊身影。

    程映微抱紧怀里的包包,嘴唇紧抿着,掌心还残留着那片余热。

    身侧的人倾身过来,帮她解开安全带,宽厚的掌心再次覆上她的脑袋,将她轻轻摁进怀里,覆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给你一周时间考虑,想好了给我答复。”

    她心脏一滞,用力推开身前的人。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开门下车,顾不上雪天路滑,以最快的速度往学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