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拂很想把他抓过来敲一敲,看看那颗木头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殿下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玉宫照夜忽然像没站稳似地一踉跄,伸手在半空虚扶了一把,竟然没摸到墙,还好卫拂眼疾手快接住了他:“怎么了?”
玉宫照夜方才只觉得看东西有点模糊,此刻却突然一阵眩晕,眼前所见尽数幻化成深深浅浅的模糊影子,四肢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连带着太阳穴也抽筋似地疼了起来。
“殿下,殿下!”
好在耳边卫拂的声音还是清晰的,只是慌得有点明显,搂着他的手臂微微发颤,箍得死紧,像是奔着把他勒断气去的,干燥微凉的触感落在了他颊边:“殿下,看得见我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意识到那是卫拂的手指。
“没事,没事……别慌。”玉宫照夜勉力握住他手腕,肩膀靠着他支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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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低声解释,“吃了庸医的解毒丸,后劲太大,过几个时辰药效消退就好了。”
卫拂让他吓出了半身冷汗,听完愣了一下:“你遇到什么了?怎么还需要吃解毒丸?”
“骗顾平川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玉宫照夜阴沟里翻船,简直要气笑了,“我也是第一次用,配药那混账说常见的后遗症是四肢无力,其他因人而异,没想到变成麻雀了。”
“回去再多砸点钱,求人家改进一下解药吧。”卫拂好歹留了几分薄面,没说出更难听的话,随口问道,“为什么是变成麻雀?”
玉宫照夜:“夜盲。”
卫拂:“……”
该善解人意的时候当铁头棒槌,这会儿突然又风趣幽默起来了!
玉宫照夜的眼神涣散无着,以往那种睥睨凌厉的强硬气势似乎消失了,按说苍白柔弱的病美人应该惹人怜惜才对,但他那微翘的嘴角在此时显得格外可恶,反而莫名有种令人心神一荡的英俊。
卫拂深呼吸三次才忍住了没打人,用力在他掌心捏了一下:“这个样子没法回驿馆,你算是落我手里了,跟我回家吧。”
“镇国公府?”玉宫照夜平静地道,“你要么直接给我送进宫得了。”
卫拂:“……”
“是殿下马失前蹄那个家。”他掐着玉宫照夜的腰,直接一个旱地拔葱把他举起来放在马背上,牵着缰绳走出小巷,“坐稳,就几步路,别掉下来。”
玉宫照夜出奇地沉默,抓着马鞍的手背青筋凸起,卫拂看着他强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幸灾乐祸的笑容简直压不住: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随随便便就举起来,明显已经懵了。
玉宫照夜岂止是懵,他甚至想给卫拂一巴掌,只是碍于手上没劲,加上上马后那种飘忽感更严重了,才勉强克制住了自己的反击欲望。
他震惊之余,还在想为什么是“几步路”,毕竟柳枝巷离万虹楼有段距离,然而随着规律的颠簸,眼前昏沉的世界逐渐明亮了起来,冷风和烟尘的气味,叫卖吆喝鼎沸人语,清晰又嘈杂地一股脑灌进了他没失灵的剩下几窍里。
这里是万虹楼前最热闹的大街。
鞍镫忽地一沉,卫拂从背后上马,展开披风将他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