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异国他乡,十相教和我们一样,能动用的人手有限,一部分还正被夕陵鹭卫盯着,只能先可着手边的人才物尽其用。李家这个情况是十相教最喜欢的目标,而且李公子不仁在前,不管是谁看到你那狼心狗肺的样子,都很难再继续怀疑你家的其他人。”
“万虹楼是我这个外乡人都听说过的风都第一繁华处。你刚说‘碧华’杀了不该杀的人,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夕陵,不可能只带两颗雷火弹,那十有八/九是叫内应布好了陷阱,打算把万虹楼炸上天。”
他的语调分明算平和,甚至称得上客气,但落到旁人耳朵里莫名地气人:“如何,我这番浅薄的揣测,是否合乎阁下的心意?”
顾平川死死地咬紧牙关,不知道是因为痛的,还是为了忍住功败垂成的怒火。
跪伏在地上的某个灰衣教徒埋着头,突然大声道:“英雄料事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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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说中了!”
这实在是很鸡贼的一招,推断说在前面,附和纠正的压力就比直接坦白轻得多;点出最重要的关窍,死守真相也就显得没那么必要了。
“果真?”刀疤男人问,“那你详细说说,你们计划行刺谁?何时动手?有多少人接应?”
那灰衣教徒连珠炮似地合盘托出:“今日是万虹楼开‘寒华会’的日子,我们得到消息,宜都王要包下万虹楼宴请宾客。长老命李松在大堂布设了雷火弹,酉时末天黑便动手,趁人群慌乱,刺客冲入截杀宜都王和其它宾客,佯装不敌,引追兵追至此处……”
宜都王是皇帝的亲叔叔,这回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他的语声自动微弱下去,刀疤男人霍然起身,望向窗外已败退至天尽头的最后一丝霞光。
“来不及了。”
顾平川恨不能把那几个字直接呸到他脸上,嘲弄又仇恨地盯着他沉肃似冷铁的面孔:“你没机会了。”
“等着看吧,风都今晚最盛大的热闹……”
砰——!
远方传来了遥远而连绵的轰鸣,顾平川咧开扭曲的笑容,门外望风的手下闪身而入,轻声禀报道:“头儿,夕陵鹭卫正往这边赶来,马上就到。”
他们必须立刻撤走,顾平川有句话说的没错,“碧华”是不该存在于世间的妖刀,一旦和鹭卫正面撞上就说不清了。
刀疤男人默默点了下头,率众向外走去,顾平川突然从背后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身看了一眼,眼里写满了莫名其妙,顾平川仰躺着叹了口气:“我折在你手里,自认技不如人,死也想当个明白鬼,这点愿望不过分吧?”
刀疤男人:“很过分,别想了,技不如人还得练,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几个黑衣人像狩猎的野猫,融入微明的夜色里,顺着西墙头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顾平川:“……”
一地横七竖八的十相教徒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黑暗中已能隐约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在最后的片时安静中,忽然有人小声问:“咱们放了那么多雷火弹吗?外面怎么还在响?”
顾平川陡然一激灵,满腹怅然顿转疑惑,那点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