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凌乱,崖高林深,四周空无一人,唯有一件染血衣袍荡悠悠地挂在半空。
牧衡艰难地侧头,呼出一口滚烫的热气,伸手向枕边摸索,孙尚宫忙轻声问:“殿下,可是要水?”
牧衡不说话,从枕头下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用力地紧紧攥在手中。
世上最灵验的护身符保佑了他和钟翼,诸天神佛不管是哪一位,也请保佑卫拂平安归来吧。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此时此刻,竟然已经算是最乐观的安慰了。
“然后呢?”
“然后当年五月,有人将卫公子送回了镇国公府。”亏月啧啧称奇,满屋里都是她鸟叫一样的声音,“归来后他不但伤势痊愈,甚至连多年的哑巴也奇迹般地恢复了,这得是在悬崖底下遇见高人了吧?”
玉宫照夜坐在那听了半天,神色没怎么变过,似乎心中早有答案,此刻终于一一应验:“送他回去的是什么人?”
一击戳中亏月盲区,她的神色肉眼可见地一僵:“呃……这个没查到,镇国公府的人似乎也不太清楚,隐约听说是他父母过去的朋友。”
“不是说他父母在他三岁时就不知去向了吗,什么朋友还能认得出十来年后长大的孩子?”玉宫照夜皱眉,“我以前没往这上面想过,你去查查卫拂生身父母的情况,还有……他们跟东郁北烛宫有什么渊源。”
“北烛宫?那个不是魔教吗?”亏月眼珠滴溜溜一转,咧出敲诈勒索时专用的乖巧笑容,“头儿,调查北烛宫,跟我们摸底辅政大臣应该没有太大关系了吧?这算是公务还是私事呢?”
玉宫照夜抬起眼皮,睨了她一眼:“辅政大臣举足轻重,往上倒查祖宗三代也正常,你觉得哪里不算公务?”
“是哦。”亏月揪起一小块衣角,用手指来回绕着,捏着嗓子故作天真地说,“那回去陛下问起,我就把卫拂的乳名告诉他,到时候卫公子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听见一声熟悉的‘鹳郎——!’,一定会倍觉亲切、深受感动吧。”
玉宫照夜:“……”
当初真不应该图省事,把大街上随便捡的小孩当手下用,贪图蝇头小利果然会吃大亏,这糟心玩意儿眼看着就要狮子大开口了。
“别绕弯子了,”他冷静地问,“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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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亏月斩钉截铁地说:“得加钱。”
玉宫照夜:“……加多少?”
亏月比了个数,玉宫照夜起身就走:“不劳大驾,我直接找卫拂问去吧,估计一个铜板不花他还能倒贴给我一壶茶。”
“哎哎哎殿下,殿下且慢,你诚心要的话价钱还是可以谈的嘛,”亏月急忙挽留,“再说这种事怎么好直接问到人家脸上呢,你俩以后还处不处了?”
玉宫照夜一句“处什么处”被亏月靠嗓门硬生生压了回去:“殿下,我再免费送你个消息,保证是独家绝密,掌握了这个消息,你就取得了制胜先机!”
玉宫照夜在心里掂量了一下,重新坐了回去:“说来听听。”
“‘卫公子救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