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拂如同离水的鱼从地上弹起来,顾不得什么礼数不礼数,伏在玉宫照夜肩头就是一通猛咳,差点把肺咳个底朝天,只觉得气管牵动着前胸后背尾巴根,全身上下没有哪处是不疼的。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咳咳……”
“这不是缺德,是冲着你的命来的。”
玉宫照夜上一刻还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下一刻就说嘴打脸。他一个习惯于直面危险、习惯于收尾押后的人,被人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摔出去身上都没沾多少土,一时间很难说清究竟是什么滋味,脸比平时绷得还冷峻,伸手搀扶卫拂:“伤到哪儿了?能站起来吗?”
“嘶……不打紧。”卫拂龇牙咧嘴地搭着他的手站起来,“你没事吧?”
玉宫照夜想说我能有什么事,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冷硬,便只摇了摇头。卫拂伸手摸了摸他的衣袖,指尖沾了新血,惋惜地叹了口气:“刚包好又裂了,殿下这条膀子真够多灾多难的,回去自己再弄一遍吧。”
“先担心你自己吧。”玉宫照夜简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拦车的人趁乱跑了,你看清是谁扔的雷火弹……”
“快看!”
“那是什么?”
天上忽然如雪片纷纷扬扬降下,无数张写着墨字的草纸飘落进人群。卫拂伸手接住一张,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是谁扔的?”
玉宫照夜左右环顾,街边楼上到处都是围观的百姓,街巷里还有人源源不断不断凑过来,扔字纸的人早如泥牛入海,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另一条街上了。
他朝卫拂轻轻摇头,示意不好找,卫拂沉着脸将字纸递给他:“殿下看这个。”
纸上墨痕淋漓,写的是“宁与城俱碎,以血洗国耻”。
这几个字的威力堪比雷火弹,玉宫照夜脑子里“嗡”的一声,刹那间半身的血都凉了,下意识抬头看向卫拂,飘忽视线撞进他凝神幽沉的眼底。
春水般的眼波结了冰,卫拂用咳得沙哑的嗓音问:“用谁的血,洗谁的国耻?”
想起自己刚才怎么说人家的玉宫照夜:“……”
他连一句“不是我们做的”都说不出来。
因为无论是当街行凶震慑天下的手法,还是为国仇家恨不惜鱼死网破的宣言,都实在是太像“碧华”……或者说,太像骨头非常硬的龙沙人能干出来的事了。
更何况夕陵出使龙沙的名单还没有公布,局外人无从知晓,而他刚才亲口对卫拂承认了,龙沙已经通过细作手段掌握了辅政大臣和副使的人选。
如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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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龙沙的“自己人”,还有谁能精准地挑中卫拂下手?甚至事发时他就坐在卫拂的马车上,跟踪了卫拂一整天,再没有比这更像凶手的凶手了。
“殿下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卫拂问他。
还有什么可说的?解释再多也只是越描越黑。有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拼命辩白的工夫,还不如赶紧回去查查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考虑该怎么向夕陵皇帝请罪收场。
玉宫照夜什么也没说,扭头要走,被卫拂抓住肩膀掰了回来。
“说,‘不是我’。”
在信任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