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低调安静的小皇子很识趣地主动上奏,请求将其母故乡宵晖山作为封地,国主欣然应允,因此他被朝野上下称作“宵晖亲王”。
龙沙本土信仰天地山海“四神”,以及日月星辰所化身的“九曜”。玉宫照夜封王后依旧谨慎低调,夹紧尾巴做人,不但没有入朝为官、给他皇帝哥哥添堵,甚至另辟蹊径,跑去做了祭祀月神的夜光殿“神使”。
依照惯例,神使当全身心侍奉神明,不问世俗,断绝情爱,所以严格说来玉宫照夜其实是个出家人——先前名单送到夕陵时,牧衡看完就感叹了一句不容易,龙沙为了结好夕陵真是煞费苦心,宗室里人丁凋零,逼得他们把半只脚踏出红尘的王爷都拉过来充场面了。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卫拂他也想不到,这个偷偷摸摸上房还一言不合就拔刀架脖子的冷漠又狡猾的男人,居然就是传闻里“谦退自守、与世无争”的宵晖亲王。
不知道他们教义里有没有要求这个,但实际看来,玉宫照夜和“慈悲为怀”的确是差得挺远。
他神色几度变幻,像被耗子药噎住了一样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玉宫照夜感觉他是有点被吓着了,想了想又补充解释道:“药铺案子跟我没关系,人不是我杀的,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路过好奇看了一眼,就被当凶手追着跑了三条街。”
卫拂当然是一个字也不信。皇城卫说他们在药堂后院撞见可疑人影,他用什么姿势路过,居然能直接走到人家后院里去?
“殿下,”卫拂发自内心地苦笑道,“就算你不肯吐露实情,我也一定会设法让人严查那间药堂,那时候如果再误伤了谁,可就没有今天这样的侥幸了。”
玉宫照夜听出了他的试探之意,却没发觉那试探是冲着他的身份来的:“多谢提醒。都说了这案子跟我毫无关系,卫公子要查,尽管放手去查就是了。”
果然是他。
一时之间,卫拂心中泛起百般难言滋味,搅得他心慌意乱,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聊下去。玉宫照夜见他没话说了,转身欲走,卫拂猛一激灵,情急之下手比脑子快,抬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玉宫照夜差点被他扥得一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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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他抬起手臂举到卫拂眼前,“后悔了,打算抓我去见官?”
卫拂像被烫了一样飞速缩手:“抱歉,一时情急,没想到你没躲开……”
玉宫照夜“哦”了一声:“怪我?”
“不不不。”卫拂连退两步,总是含着脉脉笑意的眼睛与嘴角低落下来,连头发丝儿都失去了光泽,“是我冒犯了,殿下恕罪。我……”
他像个突然忘记怎么打鸣的公鸡,半天没喔出下文。玉宫照夜却觉得他这个蔫头耷拉脑的模样很有意思,挑起一侧长眉:“刚才口齿不是挺伶俐的吗?”
“算了。”
卫拂的表情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蔫蔫地说:“今天的事我会好生保密,殿下不必挂怀……您身份贵重,在风都行走时还请多加小心。”
这番话就相当于委婉的放行,已经是他调动所有的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