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够了提心吊胆的问话,只想赶紧结束这倒霉差事,见众人都没话说,朝卫拂一拱手:“卫大人,今日多有打扰,还望恕罪。下官先告辞了。”
“陈校尉言重了。”卫拂欠身还礼,转头吩咐道,“卫叔,替我送送陈校尉。”
卫荣趋上前来引皇城卫出门,卫拂信步走回后院书房,见屋里陈设还算整齐,家具都在原位,随手关上门,扬声朝紧闭的书柜道:“皇城卫已经走了,出来吧。”
屋中一片寂静,柜门静静关着,无人应声。
卫拂忽地一怔,旋即快步走过去拉开书柜,只见里面空空荡荡,哪还有人在。
他茫然地松开手,左顾右盼,在原地转了一圈,像个丢了尾巴的小狗,终于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有点丧气地盯着柜子里浅浅的灰尘,总是上翘含笑的嘴角无意识地抿了起来。
都知道他是从命案现场逃跑的了,还这么没有警惕心吗?
黑衣青年从房梁阴影里一跃而下,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背后,伸手轻轻一拍肩头。
骤然受惊的卫拂猛一扭头,黑衣青年从容后仰,轻松避开飞起的长发,很愉快地欣赏他三魂七魄原地升天的惊恐表情:“谁一脚踩滑了?”
卫拂:“……”
“你这人真是……我真是……”他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深吸气,黑衣青年不慌不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当心再把人喊回来。”
卫拂险些被他玩死,按着胸口缓了半天,心脏才逐渐从嗓子眼落回胸腔,长吁了口气,低声抱怨:“我就应该大喊快来人,让皇城卫把你抓走。”
“所以为什么没有?”
黑衣青年没有错过他刚才回头那一刹那,惊愕和惊喜同时在他眼里放烟花,漂亮得足以落进画里。他逼近一步,玩味地问:“你认识我,我们以前曾经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