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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薄薄的家底,禁不起折腾,何况,应该去哪里搞钱呢?
他做人做事,其实很讲究一个“稳”字。可偏偏一看到静飞,——看到她那副学生样,听到她们谈论的那些他够不着的未来——他心里头就不服周!
气她,气这个够不着的世道,更气在这个够不着的世道里,还在求稳的自己。
搞得他稳不住,想立刻把店扩了,立刻变成个“人物”。
他知道这不对,太毛躁了。可那点心思,就像卤锅底下压的炭火,明明暗暗,烤得他心慌。
想了想,要不还是先紧到人的事。
他把疙瘩叫到跟前,问:“疙瘩,你上回说你表弟要来的,这都三四个月了,到底来不来?不来我直接找黄陂的人了。”
疙瘩一脸苦相:“六月份他说,想把初中最后一个学期混完,好歹拿个文凭。”
“现在都他妈九月了!他是考到高中去读了?”
“唉,不是不是……我问了我妈,他谈了个小女朋友,考到孝感去了,他说要送她过去,在那边找点事做,顺便陪读。结果现在人在屋里,瘫到床上不肯起来。”
“为么事咧?”
“姑娘伢变了心,把他甩了。”
“出息!!”段燕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知是骂那没见面的小子,还是骂世上所有绕不过女伢的男将。
“那你再问问,他还来不来武汉搞事。要来,这个月必须到位。不来,我明天就直接从黄陂叫人。”
“要得要得,老板……”疙瘩连忙应声,手在围裙上搓了搓,“那你把电话卡……给我撒?我给他打一个,快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