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哦哟,这可不是好话来!”

    “是什么意思?”

    巧珍捂嘴“咯咯”地笑:“奴可不好意思出口,脏是脏的来……”

    里面又静默了一会儿,侧寒几乎可以猜出顾喟的神色,急忙紧走两步,又想听听他会说什么,又停了步子,只准备着随时开溜。

    顾喟好半天说:“那你不用说了。”

    “哪个说这个话的?告诉妈妈去,得打嘴巴子了。”

    “嗯嗯,我自己告诉去。不耽误你休息了,你也别操其他心,好好养着吧。”

    “诶,顾大人……”

    似乎听见了他出来的脚步声,侧寒脚底抹油,轻捷地一溜烟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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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擦黑时,顾喟上了自家的轿子,他的长随武成在一边扶着轿杆,他揭开窗帘,就正好可以和武成耳语:“我给老太爷写的私信,送出去了吧?足够隐秘吧,不会被谁看到吧?”

    长随武成道:“姑爷放心,这封信用的是老太爷的渠道——从两京到十三布政司,从十三布政司到两京,都有自己人递送消息,一向都很妥帖。老太爷、老爷要知天下事,可不能只靠着驿递来的、给皇上看的消息。”

    顾喟点了点头:“老太爷在京担心南边这位蒋巡抚生了异心,派我来察看。就我看,即便不谈异心,蒋端在南边赚得盆满钵满——从苏州府便可看出南直隶官场都是他培植的亲信,银钱都直往他腰包里送——已然是有撇开咱们家自己私吞的意思在了。老太爷虽不是在乎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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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子银钱输送,但好容易栽培蒋端出来,却栽培出个白眼狼,其他事上岂不都得小心了?”

    这长随虽是家奴,但看得出是首辅武省身的心腹,深以为然:“姑爷说的极是。蒋巡抚若还晓事、知畏惧,敲打敲打也就罢了;若生了其他心思,咱们家老太爷可得先下手为强!”

    顾喟冷笑道:“蒋端胆子大得很。当年阁里纷争时,他还只是都察院经历,就敢利用整理六部和御史奏疏的小小职权探得信息、出卖同僚,把人家置于死地,手段辣得很。”

    武成道:“手段是辣,不过那位次辅司空仪,当年妄图策动六科给事中拉咱们家老太爷下马,也是自取灭亡。”

    顾喟顿了片刻,而后笑道:“那是当然!司空家最后片草不留,兄弟姐妹、妻妾子女全部死绝,一应同门师生、及朝中向着他的官员全部革职流配,就是跟首辅大人作对的下场,可供天下人为鉴。倒不知咱们这位依靠我家老太爷上位的蒋巡抚,有没有以史为鉴?”

    武成笑道:“所以小的猜蒋巡抚不敢的,只是想偷鸡摸狗,多贪两个银子罢了。”

    “呵呵,那可不一定。”顾喟说罢,放下窗帘。轿子里立刻变暗了,他捏紧拳头、咬紧牙关,似乎听见沸腾的血液在他身体里、头脑里奔涌。他强迫自己扼制愤怒,深深地呼吸,让头脑静下来,说话行事都要更加小心,不能在相府家奴面前露出分毫破绽。

    轿子落地的时候,顾喟已经调整好了表情,温文尔雅地低下头从轿门中钻了出来,迎面看见刘北辰含笑相迎,脸颊上那颗大痦子突出于络腮须外。他便也爽朗笑起来:“学生有愧,怎得老公祖前来,当先进来拜见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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