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8章
    “是井水有问题!”朱由检大喊着后退,瞥见墙角的水桶,里面还剩半桶井水,水面漂浮着层油膜,和开封府衙地牢里的黑气同源。

    伙计的理智彻底被吞噬,嘶吼着再次扑来。朱由检的匕首刺入他的咽喉,却被鳞片弹开,只留下道白痕。危急关头,怀里的玉佩突然飞出,悬在半空发出金光,照在伙计身上。

    鳞片瞬间开始剥落,露出下面原本的皮肤。伙计发出痛苦的哀嚎,在金光中蜷缩成一团,最终化作堆腥臭的黑水,只留下那枚洛阳药行的腰牌。

    玉佩落回朱由检手中,烫得更厉害了。他走到井边,探头往下看,井水漆黑如墨,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触须,正随着水流摆动。

    “蚀骨之母的根须……”朱由检喃喃自语,终于明白那些毒药的源头在哪。后金只是利用了这些根须的毒性,而真正的怪物,正通过地下水道,将触须蔓延到大明的每一寸土地。

    他用石块封死井口,刚走出驿站,就看到远处的官道上走来一队车马,为首的马车装饰华丽,却挂着黑色的帷幔,透着股诡异的阴森。车马旁跟着十几个护卫,都是面无表情的壮汉,腰间佩着后金的弯刀,却穿着大明的服饰。

    “是守墓人的队伍!”朱由检立刻躲进驿站旁的树林,看着车马缓缓驶过。黑色帷幔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坐着的人——竟是失踪三年的太子!

    太子穿着身明黄色的常服,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像是陷入了沉睡。他的手腕上戴着个青铜镣铐,锁链连着马车的栏杆,镣铐上刻着和守墓人铠甲一样的符号。

    “皇兄!”朱由检差点冲出去,却被玉佩的灼痛拽回理智。太子的胸口起伏微弱,脖颈处有个细小的肉瘤,正随着呼吸微微搏动——和开封城里那些百姓一样!

    车马驶过驿站,护卫们没有停留,显然对这座破败的驿站毫无兴趣。朱由检悄悄跟了上去,发现他们的路线始终沿着官道旁的河流,而那些河流的下游,正是被红笔圈出的城市。

    夜半时分,车马在一处渡口停下。护卫们将太子抬上艘乌篷船,船老大是个独眼的老汉,脸上同样有鳞片,只是被胡须遮住了大半。

    朱由检潜入水中,顺着船尾的缆绳攀上去,躲在船舱顶部。透过木板的缝隙,他听到守墓人的声音在里面响起,依旧是那非男非女的嘶哑调:

    “蚀骨之母快醒了,必须让太子在月圆之夜回到祭坛,用他的龙血浇灌根须,才能彻底打开地宫的封印。”

    “皇太极那边还在犹豫,他不想让后金的土地也被根须污染。”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后金口音。

    “他没得选。”守墓人冷笑,“他的小儿子已经中了蚀骨毒,只有蚀骨之母的汁液能解,他要是敢反悔,就让那孩子变成行尸。”

    船舱里传来太子微弱的呻吟,似乎在挣扎。朱由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想动手,却听到玉佩发出急促的嗡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船老大突然抬头望向夜空,独眼闪过一丝惊恐:“月亮……变红了!”

    朱由检抬头望去,原本皎洁的明月此刻竟染成了血色,周围的星星全部隐去,只剩下这轮诡异的血月悬在天际。河水里突然冒出无数气泡,黑色的触须顺着船身往上爬,速度快得惊人。

    “不好!是根须提前苏醒了!”守墓人在船舱里大喊,“快划!离开这片水域!”

    船老大拼命摇动船桨,乌篷船却像被钉在了水面,无数触须缠住船底,将船身往水底拖拽。护卫们拔出弯刀砍向触须,却被触须上的黏液腐蚀,弯刀瞬间变得锈迹斑斑。

    船舱顶部的木板被触须顶开,朱由检翻身跳进船舱,匕首直刺守墓人。守墓人此刻已经摘下了黄金面具,肉瘤上的眼球齐刷刷转向他,射出猩红的光芒。

    “又是你!”守墓人嘶吼着扑来,肉瘤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盘绕的触须,“既然你找死,就成为蚀骨之母的养料吧!”

    朱由检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将触须逼退。他趁机冲到太子身边,用匕首劈开青铜镣铐。镣铐断裂的瞬间,太子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布满了血丝,朝着朱由检的脖子咬来——他已经被蚀骨毒控制了!

    “皇兄!醒醒!”朱由检按住他的肩膀,玉佩贴在太子的肉瘤上。金光渗入肉瘤,太子发出痛苦的哀嚎,肉瘤渐渐萎缩,最终化作滴黑血,落在船板上。

    太子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看着周围的触须和守墓人,瞬间明白了处境:“快走!别管我!蚀骨之母的祭坛在长白山……”

    话没说完,船身突然剧烈摇晃,触须将整个乌篷船拖入水底。朱由检被水流卷得失去了平衡,只能死死抓住太子的手。在彻底沉入黑暗前,他看到守墓人的肉瘤炸开,无数细小的眼球混入水中,朝着北方漂去。

    冰冷的河水涌入鼻腔,玉佩的光芒却越来越盛,在他和太子周围形成个金色的气泡。触须不敢靠近,只能在气泡外疯狂扭动,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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