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道。
……
十五道。
……
已经要数不清了。
不止是手腕,澄愿又把他的衣袖往上翻了翻,发现就连手臂上也有!
条条道道,纵横交错。
澄愿颤着手,已经不敢再看。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叹息。
陆川行摸摸他的眼,“就知道不该心软的。”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澄愿便忍不住掉了泪。
吧嗒吧嗒的,晶莹剔透的泪水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声响。
“……怎么还哭了。”
陆川行垂眸看过来,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见少年那通红的眼睛,他停顿一瞬,最后只说:“不疼了。”
已经不疼了。
所以,不要哭。
看也看完了,他抬手就要把袖子捋下来。
却被少年凶巴巴地拦住。
「我才没有哭!」
澄愿抹掉眼泪,睁眼说瞎话。
接着,他撕开包装袋,动作很轻很轻地把手里的创可贴贴在那疤痕最显眼,也是最密集的手腕处。
本来以为两个就够了,但现在……
澄愿皱着小脸,陷入苦恼。
“好了。”
陆川行哭笑不得,“难道你还想把我整条胳膊都贴满?”
闻言,澄愿眼睛一亮,看向男人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六个大字:
可以吗可以吗!
陆川行:……
他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然后不容分说地抽回手,挽下袖口。
“两个就够了。”他说。
正要催促澄愿去吃饭的时候,又是一只手伸过来。
澄愿指指他另一只手,又晃了晃他刚从兜里摸出来的两个创可贴,意思很明显。
但这次陆川行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澄愿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他谴责似地瞪人一眼,然后很是霸道地顺着男人的胳膊,把他右手扒拉了过来。
灯光下,手指上的那抹红红得刺眼。
这下换澄愿沉默了。
他有点生气。
明明刚才给人挽袖子的时候还没有这道伤的,所以……是在他出来拿创口贴的时候?
澄愿抬起头来看人。
忍了又忍,终究是没能忍住,他恶狠狠地在男人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但令人气愤的是,眼前这男人不仅不喊痛,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澄愿:?
澄愿更气了。
不过好在,他这只胳膊上并没有被尖锐物品划过留下的疤痕。
这么想着,澄愿松一口气,在警告过陆川行不要乱动后,他起身,往旁边走去。
三秒后,他折返回来。
气呼呼地、别扭地、不情不愿地,然后故意装作很凶很凶地瞪着陆川行。
「……你家药箱在哪?」
澄愿开口问。
闻言,陆川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