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心软


    ……

    十道。

    ……

    十五道。

    ……

    已经要数不清了。

    不止是手腕,澄愿又把他的衣袖往上翻了翻,发现就连手臂上也有!

    条条道道,纵横交错。

    澄愿颤着手,已经不敢再看。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叹息。

    陆川行摸摸他的眼,“就知道不该心软的。”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澄愿便忍不住掉了泪。

    吧嗒吧嗒的,晶莹剔透的泪水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声响。

    “……怎么还哭了。”

    陆川行垂眸看过来,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见少年那通红的眼睛,他停顿一瞬,最后只说:“不疼了。”

    已经不疼了。

    所以,不要哭。

    看也看完了,他抬手就要把袖子捋下来。

    却被少年凶巴巴地拦住。

    「我才没有哭!」

    澄愿抹掉眼泪,睁眼说瞎话。

    接着,他撕开包装袋,动作很轻很轻地把手里的创可贴贴在那疤痕最显眼,也是最密集的手腕处。

    本来以为两个就够了,但现在……

    澄愿皱着小脸,陷入苦恼。

    “好了。”

    陆川行哭笑不得,“难道你还想把我整条胳膊都贴满?”

    闻言,澄愿眼睛一亮,看向男人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六个大字:

    可以吗可以吗!

    陆川行:……

    他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然后不容分说地抽回手,挽下袖口。

    “两个就够了。”他说。

    正要催促澄愿去吃饭的时候,又是一只手伸过来。

    澄愿指指他另一只手,又晃了晃他刚从兜里摸出来的两个创可贴,意思很明显。

    但这次陆川行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澄愿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他谴责似地瞪人一眼,然后很是霸道地顺着男人的胳膊,把他右手扒拉了过来。

    灯光下,手指上的那抹红红得刺眼。

    这下换澄愿沉默了。

    他有点生气。

    明明刚才给人挽袖子的时候还没有这道伤的,所以……是在他出来拿创口贴的时候?

    澄愿抬起头来看人。

    忍了又忍,终究是没能忍住,他恶狠狠地在男人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但令人气愤的是,眼前这男人不仅不喊痛,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澄愿:?

    澄愿更气了。

    不过好在,他这只胳膊上并没有被尖锐物品划过留下的疤痕。

    这么想着,澄愿松一口气,在警告过陆川行不要乱动后,他起身,往旁边走去。

    三秒后,他折返回来。

    气呼呼地、别扭地、不情不愿地,然后故意装作很凶很凶地瞪着陆川行。

    「……你家药箱在哪?」

    澄愿开口问。

    闻言,陆川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