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花白的世界闪现出了道黑影,她一愣,下一秒,人就直接出现在了她身后。她惊惧的双目在看到对方的一刹那,瞬间坚韧了起来。
她咬牙道:“赵仁?”
站在她对面的正是赵仁,赵仁看到她却也无甚表情,仿佛是完成某个任务般,抓起她的手腕就是往一边走。余以若四肢无力,况且他的力气又大,余以若挣脱不开,愣是被他拽过了几个圈,而眼前闪过几幕诡异的画面,画面消失的时候她又回到了那口鼎的前面。
赵仁恶狠地把她一丢,拔出腰间的刀,就是在她掌心一划。
而后拽着她,把她的手按在了鼎肚子上。
问天鼎登时发出一阵轰鸣,呜呜咽咽,像是咆哮,又像是哀嚎,更像是欢庆。然而只响了短短的一瞬,便再没起任何变化。
赵仁眼底空了空。
“你干什么!”余以若费了好些气力把他甩开,看着自己模糊的手心,还有鼎上面的血迹,就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面也有了大致的猜想。
余以若刚才的那一甩,碰到了赵仁的伤口,他倒吸一口冷气啧了一声,大踏步上去就要给她好脸色,身后响起了裴均的声音,还有撕开裂缝出现的几个人。
他们手里分别提着阮襄和沈眷,阮襄和沈眷的手心也是嫣红的,被割了道血口。
“赵仁,怎么样?”
“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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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赵仁摇了摇头。
裴均道:“一个都没有?”
分明是平淡的语气,却让赵仁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冷意,他还是坚定摇头。
“废物!石头呢!我的石头!一个都没有,要这问天鼎有何用!”裴均怒遏地把问天鼎一捶,轰鸣之声更甚,但仍旧没起什么变化。他如火炬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最终停在了余以若,停在了她脑后的红发带上,邪邪地说道:“不是还有个人吗?他们死了我的石头就会回来了。”
赵仁明白他说的是尉迟景,一想起这个人,他便不由地心慌,可终究是嫌恶占了上头。他说道:“掌门高明,正是还有个人。”
“他人呢?还没出来吧?”裴均抚了抚不宁的心绪,开口问道。
……
尉迟景本是一路顺着河道过去的,奈何在半路又被水流阻隔,而且好容易到了目的地,进去的洞口又不知被谁堵住了。把洞口凿开,看到的不是余以若,而是披着赵仁皮的苏恒。苏恒在看到他时,立马把皮给撕下,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
不是惯常的行礼姿势,而是他在人族学来的。准确地来说,是出于他畏惧的本能。
苏恒知道自己犯了事,也想过逃跑,但没出口怎么逃得出去,又误打误撞到了这地方。听到外面有人在凿墙,还以为自己碰到了上山打柴,下河捕鱼,抑或者是别的人,一时间心情激动,便使了十二分的气力来助他,却也没想,墙落下的片刻。
是尉迟景。
苏恒双腿一软,“大人,余姑娘,余姑娘她……”
尉迟景就算不用进去,大概也明白了什么事情,要不是现在余以若没找到,他真有一举杀了这个人的冲动。他竭力压制自己的怒意,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