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疑惑。
参加比试的修士别了师兄妹,都走上了那摇摇摆摆的小破船上面。这些修士不说原身家庭就煊赫,祖上不是当官就是从商,再不济也是个承包农田做地主的,头次乘上这么破败的船,初来时那股新鲜劲早就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待所有人都上了船,程舟怡一嗓门令下,那些修士使出浑身解数开启了第一轮比试。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无论他们怎么使劲,怎么用力地划动船桨,脚下的船纹丝不动,就好像粘在了水面上那般。
累得几个壮汉满脸通红,豆粒大的汗珠掉到甲板上,登时氤氲开血色的红。
余以若注意到船夫落在脚下的汗,莫名变成了血色,她走过去蹲下身细细地打量了几遍,倏尔想起什么,又走到了船沿,聚拢手心往水面捞了抔水。水刹那间变成了黑色,紧接着泛起了焦味,密密麻麻的似乎在啃咬她的皮肉。
手立马摊开,水顺着缝隙又流回了海里。
余以若坐的这艘船算不得大,甚至连船都算不上,只能姑且叫个扁扁的舟,距离水面非常近。是以她能非常敏锐地觉察出不同,不知其他人如何,但是尉迟景似乎也发现了。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余以若把水接起又慌乱地甩掉,懒洋洋地走了过去,捧起她的手,吹了吹。
温热的灵力混合着咸咸的海风一齐把手心的不适带向了远处。
“本来还想编个故事骗骗你的,这么快就发现了。”尉迟景笑道。
“巧了,我也有故事骗你的。”余以若拍拍手,这才注意到这小舟上的那名船夫是昔日拿伞的圆领小厮。她瞅了几眼,咕哝道:“倒是和赵仁有点像,奇怪。”
尉迟景没听到她嘀咕的话,但却看到她似乎对这撑桨的船夫有兴趣,不免提醒道:“这人说起来还和我有一定的缘分,你就别存这个心思了。”
“缘分?”余以若是想不出,什么人会和他有缘分。
“被人揪辫子的缘分。”尉迟景道。
缘分明明是个好词,到了他嘴巴里,好的也能变成坏的,但余以若没理会这个,而是看着浸在船板上的血色汗珠,笑道:“这千千万万年的水生水养,里头究竟有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这传说中的生祭,似乎倒也不见得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