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溪流
    “这是什么?”鹤览川捏着一只帕子走来,他的面色苍白,眼里却藏了几丝不可察的慌张和愤怒,同余以若在丽姑家看到的别无二致。他走过来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冷冽不由地让他们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帕子。”大鸟还嫌不够混乱,非得添油加醋,“就是帕子嘛,有什么奇怪的。”

    “我是问你们哪来的?”鹤览川瞪着许柔。许柔被他这么一恫吓差点心神不稳,她丈夫扶住她,她才有气力回击,“你们搞什么啊,怀疑我们便罢了,我们大发慈悲带你们来看,嫌疑好不容易消除,怎么又要因为这么一块破布治我门的罪?”

    她确实没说错,与其说是帕子倒不如说是一块破布更准确,主要是布料的边角很像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看着看着余以若莫名想起当时鹤览川问丽姑的那块布,难道这两块布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因为余以若怎么看,怎么觉得无论是颜色,质地都很像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而且看得仔细的话,还能看到布料底下的暗纹。

    定然不是普通的布料,因为都脏成了这样,腐烂成了这样,普通的布料哪还能成色这么新。除非是有特殊用途,抑或者是用特殊的丝线编织的布料,但余以若怎么想也记不起来这种类似的布料名称叫做什么。

    索性不再去想,看看他们又说了些什么。

    “我再问你一遍,这个是哪来的!”鹤览川的声音越来越急。许柔也不甘示弱,“是上面顺着水流下来的!你们怎么如此不讲理,我都和你们说了,我们两夫妻本分做生意,绝不会干这些个偷奸耍滑的勾当,我让你们进来就已经是仁至义至了,你们为何还如此咄咄逼人。”

    “顺着水流下来的。”鹤览川攥紧手中的布块,虽是笑着说但余以若觉得比不笑时还更可怕,“怎么会是顺着水流下的?水是从北边的方向流下的,但这块布是西边的方向,你们如何解释,说实话这块布你们是怎么得来的?”鹤览川眼神突然变得阴鸷,余以若看到他的一只手扶住了剑柄。

    程舟怡害怕失态上升到别的宗门,立马走过去宽慰鹤览川道:“师兄,只是一块布而已,说不定人家真不知道,而且我们现在过来最重要的就是要把丽姑的孩子找到,要是找不到她的孩子,我们这些宗门的可如何交待啊。”

    丽姑在旁边郑重其事地点头。

    “你看看,她还更讲理,我们真的是惹了谁了!”许柔走到她丈夫的边上,控诉着鹤览川的行径。嘴上说着,余以若也看见她丈夫在怀中摸着什么,黑麻布衣一拱一拱的,活像大蜈蚣在他身体里抽动,他也注意到余以若的神色,朝她看来。

    余以若对上他的视线的一瞬,浑身冷硬却怎么也挪不开,余以若差点觉得自己的神智都要丧失,朱红的发带就在这时飘飘荡荡,撞进她的视线中,神思回笼的片刻看到的就是金刀拦在她眼前。

    “金刀?”余以若喊出这个名字,他似乎都没反应过来是在喊他,愣了片刻才转过身来,看着余以若弯了弯唇,带着一种调侃的意味,“记这个名字记得倒是挺熟悉,怎么吃了一次亏还往枪口上撞,余以若,你脑瓜子里装的除了那只肥鸟还有什么?”

    “当然还有我日习夜习的功法!”余以若道。

    金刀涵养颇佳地用手臂把她拦到一旁,余以若只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穿到了她的手腕上,等她抬起手一看,什么也没有。金刀边把她带到安全地方,边挑眉笑道:“所以就这两个?没有别的什么了?”

    余以若听他这话倒是怪得很,“自然没有。”她回答完这句,莫名感觉到身后的金刀气息冷了几分。

    余以若没有多想,她感觉自己约莫是把这人猜出来了的,几有多次她都想揭开这个秘密,但她环顾四周紧张的气氛还是自觉闭上了嘴。

    余以若因着金刀没有中招,但不妨碍有人中招,就是范呈路,难怪他一声不吭,等余以若他们发现范呈路中招,已经是在他倒地之后。“咚”的一声极响,大鸟吓得毛都支楞起来,“谁谁谁?怎么了,怎么了,吓到我大鸟了!”

    “范师弟!”程舟怡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范呈路两眼突起,嘴里冒着白色的泡沫,咕嘟咕嘟的。她心头一紧,立马把眼睛蒙住,摸到腰间的剑矢,拔剑而出。

    “锵”,两剑相撞。许柔的丈夫撕开披着的黑布,亮出一把金光大砍刀,直直地迎上了程舟怡,“敢和你老子我对抗,简直是不自量力。”

    然而程舟怡不仅能够徒手接住他几招,而且她还蒙着眼睛,老汉能够迷住他们的眼却对她起不了任何作用,甚至他还连连败退,一时间有些敌不过她。

    要说这个时候的鹤览川在哪,答案却只有余以若晓得,主要不是余以若灵力恢复到了从前,主要是她亲眼看见鹤览川跳进了身后的溪流。溪流不大,两步宽的距离而已,可他掉下去的片刻连水花都没有溅上来。

    连自己嫡亲的师妹都不管不顾,就朝着溪流下去,余以若是不知道什么驱使他这样干。

    就在余以若发怔的瞬间,斜面刺来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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