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览川!你个孽徒!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天旻真人把册子甩到他面前,怒道:“你看看,像话吗?你私自下山,没把人救到,还平白无故地让一个镇子里的人尽数身陨,你的良心呢?”
“师父,是徒儿的错。”鹤览川态度诚恳,但除了认罪,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会交待,就好像这么多生命无关紧要,是生是死都与他无关。
而天旻真人自然猜得到他去那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芷念,他的师姐。
“那里有什么东西,费得着兴师动众,惹来那么多人觊觎?”天旻真人察觉出不对劲,自知再数落下去他什么也不会说,便换了个话头。
巨型沙漏转动过三次,鹤览川已经在这里跪了三天三夜,但从白衣青年脸上,瞧不出分毫倦怠,反而因着泛白的唇色,平添了几分清冷。
“师父,恕徒儿无可奉告。”他拱手道。
“你!”天旻真人咬牙切齿,不禁翻起旧账来,“你藏着掖着,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为了你的师姐,你就是为了她,虽然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你想复活你的师姐可是真的?”
他倒是没反驳,“是!”
“你可知,人死不能复生,你一去,害得长乐镇那么多条性命惨遭毒手,又没找到真凶,你可知代价也是有的。”
天旻真人语重心长道:“还将舟怡带过去,你真的是疯了!我知道芷念好,但人死了就是死了,再怎么样也回不来了!”
“不!她还能回来!”鹤览川吼道。
“回来?”天旻真人质疑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你又想用什么歪门邪道的方法?我可奉劝你一句,要是惹怒了上界,你是死是活我可救不了你。”
“那我问你,你救过吗?”鹤览川低笑道:“你高高在上,连怜惜我们都不肯,就别大言不惭了,师父。”
“你什么意思?”天旻真人一怔。
鹤览川没回他话,转身往殿外走。
“孽徒!我还活着!我还是着个宗派的掌门!”言下之意是鹤览川的处罚还没有取消,
但他却浑不在意地丢下一句后,“你都没死,所以我的念念会回来。”就这么明晃晃地消失在他眼前。
“鹤览川!她可是你师姐,你个混蛋!”天旻真人气得直哆嗦。
要不是上次偶然间撞破,任他也没想到鹤览川会对他师姐抱着这种肮脏的念头,芷念生前对这个师弟确实是好,但没好到这个份上。
而且他约莫记得芷念后来好像是有道侣的,但是她的道侣最后到底怎么样,他竟然全无印象,真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