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了服饰,垂头利索地换上了之后,便跟着侍女到了众人所等待着的地方。
Aiserey皇宫的内部如同她在仪式里所见到的几乎别无差别。
不知她方才所处的地方是不是客人招待的客房,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先前在蕾娜公主记忆里那层走廊的布置。
跟随着侍女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蕾娜的步伐顿了顿,身体稍停了片刻,她抬头朝上边看去。
红毯随着瓷白的楼梯层层递进,盈白的阳光照得扶手渡着闪亮。
蕾娜的目光同这楼梯而向上,先是落在拐角处高大的绿植叶片上,再是向左移,朝被楼梯遮挡的左拐角看去。
未被遮挡的视线里,那一抹红色静静地躺在地面,只要人踏上去,就能收拢住所有声响。
……若是能摆脱面前的侍女,去楼上看看的话,会能看到和仪式里一样的场景吗?
蕾娜呼吸一顿,瞬间摇了摇头。
这是在想什么,即便真的上去看了,她也不会看到什么有效的线索。
何况这个世界里,所住在这座皇宫的公主,是无关这次诅咒的路人,是一个冒牌货。
蕾娜闭了闭眼,缓解了下忽而上涌的头痛。
还是专注眼下的会面吧。
—
除去加西亚外,在地下室里探险的另外两人已经在圆桌边等候了。
蕾娜顺着侍女打开的大门朝里边望,桌面上那叠资料是分外的眼熟。
确认了那是有关于石膏区域的资料之后,她快步走到了圆桌一旁,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个是这些天石膏化时所检测出来的资料么?”
得到弥牧点头认同后,蕾娜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又出声询问道:
“弥牧先生,你现在是……在猎血部那边工作,还是回到骑士团了?”
弥牧对这突然的问话没有过多询问,话声淡淡,如实照答了:
“骑士团虽然和猎血部合作,但终究是跟皇族一条线,我现在在猎血部工作,偶尔会执行皇族派给骑士团的工作。”
没有多余的任务,这样之后的一些事情找他帮忙起来的话,也不会被其他人知道,产生不必要的纠纷。
蕾娜点了点头。
“我清楚了。”
没有对这两人示意什么,蕾娜先是从资料中取出一部分属于卡米西尔给她的资料,数了数页数,确认没有缺斤少两之后,才继续开始接下来的情报收集。
“这么说的话,代卡区和旁边连接的山湖区已经是完全全军覆没的状态了,血族那边在诅咒飞快吞没区域的时候,有传出什么有关于血仆的情报吗?”
“有关于血仆的情报?”
加西亚的声音从蕾娜的身后传来,引得她下意识回头朝自己的身后看去。
“我这里刚好收到了一些有关于特卫兵们传来的讯息,他们这阵子正在血族与人类领域的交界处观察血阵的变化,受到有关血族的消息会比猎血部那边传来的消息要来得快。”
听着话,蕾娜的视线一下子就锁定到了加西亚的手上。
信封上的印章透着金色的纹路,四散的阳光从玻璃外穿入,充斥着房间,也连同这印章的纹路活络流动了起来。
加西亚垂下眼,伸手将这封信交到了蕾娜的手里。
莫名感到此时变成会面中心的蕾娜动作稍滞片刻,随即又神色如常的把里边的信件从信封里拿了出来。
“……”
目光触及到信件开头几个字,她轻轻叹了口气。
确实如此。
该说不说,即便加西亚没有打开这个信封去看,也能将里边的内容猜个八九不离十,真是经验丰富啊……
在什么时段内能恰好让特卫兵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久违的吐糟出现在脑海里。
蕾娜恍然意识到,因为这个破诅咒,她最近的心思都略显沉重,也没有以前那么灵动了——比如,无休无止的吐糟着这世界所有离谱的一切。
唉,公务缠身啊。
面前的形势刻不容缓,知晓自己不能再神游下去了,蕾娜正起神色来,将手中的信页内容一次性给看完了。
上边的内容写了满满一页,蕾娜领着她关注的重点来总结,那便是:
随着石膏化的扩张,血族里边血仆的异变数量下降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跟着石膏化的扩张而扩张。
这是什么原因?
蕾娜脑袋有些发空,储存在脑海里的线索在总结提炼出这一句话后,瞬间变成了泡沫,四散到空气的各方。
距离卡米西尔告诉她血仆情况的时候到现在,前后也没有差两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