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蕾娜从前方那半白的建筑物上移开视线:“这里是新变成石膏的那个区域吗?”
斯坎赛挑了挑眉:“是啊,怎么,莱拉小姐有从其他渠道获取信息的方式了?”
“……”
看来卡默给她提供的线索并没有错误。
蕾娜深深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否决道:
“哪能呢,这不是还要靠你来完成我手中的这份资料吗?”
说着,她抬起手挥了挥手中的这几张薄薄的纸页。
斯坎赛笑了起来,也不知这笑容里掺杂了些什么意味,引得弥牧转过头去看他。
两人一对视,斯坎赛眯了眯眼,收敛起自己的笑容,朝蕾娜勾了勾手指。
“算了,我们路上边聊边说吧,这块地方临近石膏诅咒区,应当不会有人不要命往这儿跑。更何况——”
斯坎赛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在自己身旁的弥牧。
“现在这儿还有我们猎血部的S级前线人员,目前在Aiserey里没有几个人能躲过他的视线吧。”
“……”
回以斯坎赛话语的只有沉默。
蕾娜从斯坎赛那儿移开视线,再度将目光落在了弥牧的身上。
男人似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侧过脸,目光朝她这儿看了过来。
这片大陆上的男子大多数都是短发,不知是不是开盲盒开到了什么奇怪的五星奖,蕾娜近期打交道的人里,短发反而是最少的。
譬如眼前的男子,也是清一色的长头发。
他单束马尾,面庞垂下的墨发笔直,向衣领口延伸而去。
随着他抬眼的动作,挡在他眼睫上的发丝朝左侧微微偏移了几分,露出了他漂亮而冷的眼。
墨发黑瞳。
这双眼里没有任何的感情。
能读出的只有疏离与淡漠。
但蕾娜却在心中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就好像面前的人曾经在哪里有见到并熟稔过——即便他现在是以如此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
蕾娜本能的觉得这人曾和她有段并肩而行的时光。
只不过她忘记了,但她并未警觉的身体却记得。
或许是她盯对方盯得有些久,斯坎赛有些不满意了。
“是太久没见到人类吗,既然现在认识了,就快点儿走吧。”
盯这么久。
“……好。”
蕾娜从弥牧的身上回过神,轻轻笑了一下。
这笑声没有半分遮掩,透过冷寂的街道,它能清晰地传到斯坎赛的耳边。
视野里,面前的斯坎赛很明显转身地动作又是一顿,随即带着复杂的情绪再度朝她望来。
因为彼此的身距隔着较远,蕾娜只能回以他微微一笑。
不过由此确定的是,她通过方才他和卡米西尔之间的争执,感到了能逗着玩的有意思。
—
因为斯坎赛的介绍,蕾娜知晓了这次任务的第三者——也就是面前男人的名字叫做弥牧。
不过弥牧本人的话和他表面上的冷然是分外匹配,话只有零星几句,因此这一路上三个人都是沉默地走到终点。
“呼——”
猛烈地风声随着地下通道的那扇铁门被弥牧打开,风直白地往几个人的领口里边灌。
蕾娜被这股风吹得眯起了眼,下意识朝后边退了几步。
地面上的落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风低低地飞起,掠过粗糙的地面之后,又旋转的圈,再度沉在了地面上。
“这个地方还真是许久没人来了啊。”
斯坎赛蹙眉将落到身上的细微灰尘拍走,抬眼朝黑洞洞的楼梯下方望去。
水泥楼梯道里布满着残破的蜘蛛网,以及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杂物和垃圾。
掩盖在楼道阴影之后的门依旧坚守在它的岗位上。
尽管看上去有些歪歪扭扭,不知道曾经是被什么外界原因所干扰,它只能勉强卡在房门的四个框内。
感觉到铺面而来的那股刺鼻的风四散而去,蕾娜缓慢地从斯坎赛身后走了出来,探头朝下方看。
“这里就是我们此次要到的目的地了。”
—
不知是不是蕾娜的错觉,虽然跟在她身旁的这俩人口中都说着自己是第一次来,可从她的视角来看。
每个人对如何拆开这扇尽职尽责的门,又如何要躲避掉里边因年久失修的腐烂物。
再从这一片狼藉中找到更深一层次的门等等动作显得是分外的熟稔。
蕾娜生疏地抬脚跨过一条断裂在地板上的钢筋,因着力不稳,又从弥牧向她伸过来的手上借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