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可以直接说出口的事情吗？
蕾娜愣怔了一下，调整自己的角度，微微俯下身，借着视角朝维萨利斯看去。
站在维萨利斯身前的少女显然也不这样认为。
“这种事情……”
她张口想说些什么，随即又蹙眉追问道：
“吸血鬼这个种族也是艾瑟希创世神创造出来的吧？他们通常都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看上去和人类没有什么往来。”
这个时期的吸血鬼还在以动物的血液为食，暂时还没有对人类伸出冰寒的双手。
少女自然也不会知晓未来的人类和吸血鬼是以对立面存在。
维萨利斯点了点头：“嗯，因为我打算给吸血鬼开辟新的领地，让他们从人类领地上分离出去，毕竟是两个种族，互相不干扰比较好。”
“……”
没有料到是这样的回答，少女明显顿了片刻，才继续问道：“那你跟在我的身边，也是借着我的身份好让自己查阅有关于人类的资料，随即知晓在哪处地方创造吸血鬼的领域比较好吗？”
维萨利斯轻轻颔首：“你可以这么认为。”
少女垂了眼，神情本有些低落，毕竟比起过往对维萨利斯的认知，她一直以为维萨利斯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别无所求的。
但从目前看来，生活中出现的各个靠近她的人，都不能算真正的别无所求，都是抱着各自的目的接近于她。
少女回想起父母的脸，刚想追问为何她的母后没有对维萨利斯的出现过问，是不是因为他的能力就是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其他人对他的认知。
可在她将要问出口的下一秒，维萨利斯即便垂下了眼眸，和少女漆黑的瞳孔对上了视线。
“……”
一阵刺耳的嗡鸣声响起。
蕾娜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本能的产生出了反感，在桌子底下往后退了几步。
眼前的白芒一闪而过，蕾娜视野里的事务几经变换，随即又变成了看不见五指的漆黑。
“……”
又回归到她原本所在的幻境里了。
这瞬间发生的太快，让蕾娜的思绪还停留在方才对那两人交谈的话语里，在桌子底下蹲了大半天，才缓缓地从桌子底下冒出头。
那个维萨利斯从表面上来看，完全看不出是吸血鬼。
这个时代的吸血鬼难道没有现代这般有辨识力吗？
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瞳孔，冷白的皮肤。
乍一看，就像是羸弱的年轻人。
在他没有开口对少女坦白自己是吸血鬼之前，蕾娜甚至在见到维萨利斯的时候，不会往血族这个方向想。
他对自己的身份掩盖……不，或许不用掩盖。
他就像是拥有天生的亲和感。
周身的气场和那看似普通记不住的容貌成为了他掩盖自己是血族的buff，让人下意识在他面前产生放松。
甚至在千万年后，对吸血鬼有着充足了解的蕾娜，都会被维萨利斯的长相和言谈举止蒙骗过去，更别说对吸血鬼这一类种族并不了解的少女。
脑海里，维萨利斯和初代纯血血脉少女的面庞在自己的记忆里挥散不去，蕾娜总感其中有什么被她忽视的线索。
可从头到尾将目前这几个幻境的内容翻来覆去地看，她也很难从这杂乱的毛线团中找到可以抽丝剥茧的线头。
到底是哪里出了遗漏……
这个幻境展现出来的过往画面，到底是想告诉她什么？
其中的暗示内容难道已经出现过，但是她忽略了么？
脑袋的思绪纷乱，方才在耳边响起的刺耳嗡鸣声又远远地透过这密闭暗黑的屋子，向外边往里投射了进来。
蕾娜攥紧了手中的记录本，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还是将这几条线细细的梳理一下吧。
—
斯坎赛走在同僚的跟前，来到了人类领地和亚拿领地的交界处。
他故作思索地停留在了这边界处前，摊开手摆出了一个疑问地姿势，朝不远处的同僚看去。
“你知道这道边界线要怎么过去吗？先前是你前辈带我过去，我对这如何过去的方法不算熟悉。”
同僚听了话，抬手挠了挠头：
“有倒是有，就是我没过亲自上手过……可能中途会出现点什么意外状况也说不定。”
斯坎赛笑了笑，神情里没看出一丝嫌弃：“那就拜托了，毕竟我也没料到前辈会忽然出事。”
他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要是之前和前辈出行的时候，学着点如何运用这传送阵就好了……”
同僚看着斯坎赛浮在面庞上的忧伤，连忙抬起手来摆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