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西南焦灼的战事还是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没多久大家都将担心的目光重新放回了西南战场。
尤其是酷夏来临后,西北军等调自北方的驻军,因为不适应暑热竟然战力大减。
后来更因为受西南密林复杂的地形所限,朝廷的平叛大军竟然接连吃了几场大败,竟让叛军跨过灵河,占据如州,义州等地。
投入如此多的兵力,还耗费这么长的时间,反倒是节节败退?
这下不只是朝廷在焦急,连百姓也开始人心惶惶了。
这镇南王毕竟据守西南肥沃之地多年,手里又握有火炮这么杀伤力巨大的东西。
他不会真的能够和朝廷分庭抗礼吧?别到时候山河动荡,偌大一个虞朝,不曾惧怕外敌数年的侵袭,竟会从内里开始乱起吧?
这种人人自危的恐慌同样笼罩在看起来最为安全的上京,特别是知道得越多的王公贵族,心里越是明白现在的局势对朝廷来说真算不得乐观。
这样的局势自然也影响到了程容珈的生意,她看着芸姑拿来的账本,已经连续两个月生意惨淡了,玉颜阁看在程容珈的面子上都还算是好的。
不少脂粉成衣的铺子随着战事吃紧,要么转行去倒卖粮食药材了,要么无力支撑,直接关门大吉了。
命都要保不住了,饭都要吃不上了,谁还有心思穿衣打扮呢?
芸姑对此也有担忧,她本是也要建议程容珈先不要囤积那么多货物了,等看看朝廷好反王交战的局势明朗点再说。
不想程容珈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不赞同,“现在要是突然收缩,铺子里上百号的绣娘和伙计的工钱怎么办?他们可都还要养家糊口的。”
玉颜阁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多少绣娘和手艺人的心血,他们现在都怕突然失去了活计,而程容珈也不想就此驱散这些把玉颜阁当家的伙计们。
听到她连裁减绣娘和伙计都舍不得,芸姑就知道少夫人是个心软善良的人。
但是本色商人重利,她要是以徐家少夫人的立场,那么可以有这样的菩萨心肠,可要是作为玉颜阁的东家,这样的优柔寡断,在商场上迟早要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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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是不是可以适时地减少西南布料药材和茶油的采买?现在因为有战事,粮米和各种伤药的价格飞涨。
可咱们制作脂粉的药材却都成了赔钱货,如今铺子里生意不好,再囤积如此多的无用药材,恐怕会亏赊。”
那些制作膏药的药材又不能医治伤病,还话那么大的价钱前去危险重重的西南订购,怎么看都觉得不大划算,不如等局势稳定了,再采买新的。
芸姑自以为理智的提议,又被程容珈摇头否定了。
“正因为现在这种药材布料卖不出去,我们更不应该在此时毁约。”
她看着摊开在面前的名单,都是来自西南的布料商户和种药材的农户。
“我们之前和西南的农户定下了那么多的药材和茶油,别人都留在库房里等着我们去取,现在西南受到波及,各州郡去西南的商队锐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