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涡旋对于只有几层竹子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先前晏青昭在船上看到的两侧枝干藤条也因突如起来的暴风雨这段了枝,只剩下光秃秃的柱身。
赵惊胸前中了一箭,他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双唇紧闭着。
他瞧出晏青昭的意图然如今便是再着急两人也无法。
当真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竹筏愈靠近狭长激流关口便被冲刷得愈发激烈,连带站立在船上的两人都摇晃起来。
晏青昭朝赵惊望去,目光移向他的伤口,那处被折断了箭尾,如今只剩下那处截断面陷入胸口处卡着。
她下意识似往日那般唤他,举起的手停顿在半空。
赵白竟是骗她,说什么孤苦无依,柔弱可欺。
今日这阵仗,也不知是谁怕谁罢!
想到这儿,晏青昭不觉冷哼一声,听到声响,赵惊回首,他抿着唇,两人对视不发一言。
喘息间他们脚下竹筏便快要被涡旋吸入,若是人被拽入其中,必然是糟了。
可这四周空洞洞,该如何是好?
两人在这河流中便似那浩瀚湖面的一粒浮游,渺小无比,在面对自然的灾害时,人力不过是蜉蝣撼树。
狭长的激流两侧的右分支流较之左侧和缓许多,只前面黑漆漆瞧不分明有什么。
晏青昭心下有了比较,当下也不再思索,用腰间那把匕首将竹绳拆了下来,虽气恼人骗了她,可两人的情谊总归不是假的,再者,人如今还伤着。
“要想活命便跟着我。”晏青昭语气冷硬下带着一丝急躁,她用绳带将两人的腰间绑在一起,那句“可会凫水?”被吞没在口中。
哼,赵白她本事大得很哪里要她担心。
想到这,晏青昭手下的力气更大了些,做好这些她凝向远处,心下默默算着时机。
赵惊不作反应,任由她将两人绑在一起。他唇失了血色,抿着只唤她,见人不答也不恼。
被拆了竹绳的小舟很快便被冲散,两人随即跃入河旁,两道交接之处还有一段距离。
两人腰间缠着,晏青昭向右侧游去。
距离她目测的右侧河道还有一段距离,需要凫水。
冰冷的河水拍打着她的脸颊,水下睁着眼睛并不好受,更遑论如今她腰上还挂着一人。
两人在水面游了会,终于渐渐靠近了。
水流因剧烈的翻涌变得浑浊,天色云层遮盖住日光,四周晕乎乎的让人难辨方向。
船板、树枝还有一些不明物体被席卷朝着两人冲刷而来。
糟了,若是被这些杂物缠绕住,恐怕难以脱身。
晏青昭加快力度朝着前方游去,可身后的力度骤然加大,她回头。
原是绳子缠住了水草。
幸而匕首还未弄丢,她掏出匕首将水草割开,只还未喘过一口气,迎面来便被木块砸了过来。
右侧入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漩涡,顷刻间骤然变大。
两人挨着边,晏青昭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瞧着自己陷进去。
天旋地转间,肺部的氧气渐渐消散,水淹没了耳鼻口舌,她眼前仿佛出现了幻影。
忽而一双大手握住她的腰肢,阻止她下坠,唇靠了过来,在给她渡气。
一行人顺着竹舟飘荡,到了下游河流平缓之处便丢了舟上岸。
晏同甫上了岸便忍不住呕吐了出来,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荷花脸色惨白,腿上被划伤行动不便,冬花扶着她坐在树根上。一行人经历这场围堵刺杀风波一时半会都很难缓过神来。
轻风翘着二郎腿见几人叽喳耳语,“放心啦,你们小姐有我们公,额,姑娘看着总归是安全多了。”
对不住了,他可不是故意摸黑公子形象,世子若来日回到广陵可千万不要治罪于他!
荻蓝目光防备,扶着二公子坐在一侧,“你是何人?如何在船上的?与那赵姑娘是何关系?”
面对一连串的质问,轻风轻车熟练,“我不过是赵,额赵姑娘的远房亲戚,听闻她受了委屈,正要北上广陵岂料正好在船上遇见都是凑巧罢了。”
晏同甫听了,眼神扫视打量轻风,见他虽言辞闪烁但所作所为今日为止还未曾对他们出手。
招了招手,让荻蓝将剑放下。
轻风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又打斗一番,白白耗费力气。
“可,那处是望娃归小姐他们落了那处,哪里还有活路?”冬花语气凝重。
望娃归河道下暗礁漩涡遍布每年都有被卷落水的人,死伤不计其数,可以说落了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