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房内,晏青昭与银儿拢靠作一团正酣然睡梦中。
外头渐渐传来街道叫卖声响,二人悠悠转醒洗漱过后,便下楼一同用膳。
桌上膳食具备。
“妹妹,坐这边。”晏同甫见妹妹亲热拉着昨日才认识的银儿姑娘,心生戒备。
他从荷花冬花二人口中得知,此人被人追捕躲入马车中,这才逃过一劫,不免怀疑起此女接近的用心来。
晏青昭引着银儿坐另一侧,她正想靠着二哥一侧坐下。
不想被赵惊拉住,“青昭,坐这儿。”
见子逾神色不安,双眸哀求,想到昨日她不顾人反对还是让银儿留下,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她拍了拍赵惊的手,“好罢。”
薛银见老乡顺从坐下,正打算动筷子瞥见一侧赵姑娘神色冷寒,正灼灼盯着自己,像是有何仇怨似的。
但,青昭一转头,赵姑娘那冷眸便柔情蜜意。
嚯,真是变脸的好手,可怜她老乡真是缺了根筋,瞧不出其中猫腻。
桌上气氛凝固,晏青昭见二哥神情戒备,她开口道,“二哥,我与薛银姑娘一见如故,昨夜彻夜长谈更觉加倍亲切。”
“这位便是青昭的二哥罢?小妹见过二哥。”薛银也不畏惧,狐狸眼珠一转笑嘻嘻拱了拱手,嗓音清脆响亮。
晏同甫摆了摆手,“嗯”一声,又询问薛银是何方人士,她一一对答如流。
见她神色坦荡,料想妹妹聪慧也不会被骗了去,他笑了笑不再为难。
晏青昭是想着,若薛银今日便要走,除去盘缠路引还得备上。
因而用过膳食后,便拜托二哥去办此事。
“好,只是这路引还需些时日,今日一时怕是办不了。”晏同甫疑惑,“不过,薛姑娘你为何急着走呢?”
薛银神色一怔,支吾道,“家内父母亲病重,我急着回去照料。”
晏青昭想着此地不宜多言密事,帮忙遮掩道,“父母病重,那是十万火急,恐是耽搁不得,二哥可能快些?”
晏同甫见装,“原是可,只是我那旧友还未露面,若是他在此事情便是容易许多。”
见二哥提及旧人,晏青昭回想那人容貌,命冬花将卷轴拿来。
画像铺展,里头那人眉目挺拔,容貌清秀。
“二哥,旧友可是此人?”
晏同甫不知妹妹突然拿来旧友画像是做何,还未问及。
一侧薛银倒是脸色煞白,一时间冷汗津津。
晏青昭正看着卷轴,未曾看出薛银的不对劲来。
倒是一侧赵惊瞧了个分明。
“二哥,昨日我正要同你说。”晏青昭指了指画像,“昨日我隔着远远瞧着追赶薛银姑娘的人,便好似就是这人。”
说罢,她转过头望向一侧赵惊,“昨日你正眼瞧过这人,子逾你说是不是很像?”
赵惊还未及作答。
一侧两侍女,荷花先开口答了是。
这会,晏同甫倒是明了,“你是说那大人便是我旧友?如今便就在容郡内?
只是不知他为何迟迟不来?”
“如此说来,这人——”岂不是就是强纳薛银的贱男?
薛银唇色泛白,方才还狡黠的狐狸眼低垂不知想些什么。
晏青昭回想昨日,薛银同她分享她是穿越而来,良民变奴而后成了妾室,都是受那人迫害。
“银儿,你......”
若那人真是二哥旧友,张侯的药引还需他提供线索。
若上门来,恐薛银难逃毒手。
因而晏青昭也未曾同二哥谈及薛银的身份,只道她是江南人士前来容郡看望姑母。
晏同甫正喜,忙问:“如今可曾知他住所?今日我便要登门探望一二。”
得来全然不费功夫,如此他也能早日完成嘱托。
“二哥。”晏青昭制止道,她揽过薛银,握住道,“放心,我绝计不会让他找到你。”
薛银撇过脸,泪珠沿着脸庞滴落在晏青昭衣服上。
她清秀的脸庞才渐渐恢复了血色。
“谢谢你青昭。”薛银抹了把泪。
一侧,晏同甫不明所以,见女儿家泪涕涟涟,挠了挠头便先行躲避。
见两人亲密搂抱,赵惊冷眼盯着。
昨儿才见,便能同寝而眠,他怎得不知当日青昭对他可能有如此?
想到这儿,他幽幽出口问道,“不知薛姑娘是那大人的何人?昨夜我听闻的是追捕逃奴,若是找上门来,我们几人又当如何应对?”
晏青昭听闻此言,率先横了一眼赵惊。
却见人神色无辜,“青昭瞧着我作何?难道我说的可有何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