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摇晃车辙,轮子陷入泥洞,缓慢移动的马车骤然停顿下来。
“二公子,马车陷入坑内走不动了!”车夫带着蓑衣朝车厢内喊道,“要不下车避雨吧!雨势实在是太大了,走不了了。”
车厢内坐着赵惊、晏同甫两人。
为了男女大防,两人中还用了一块布挂中间隔开。
夜间赶路本就不易,此刻马车前挂着摇摇欲灭的车灯被冷风一吹瞬间熄灭了。
听闻此言,晏同甫转头朝赵惊道,“赵姑娘,我们先去附近避雨吧。”
布条另外一边,赵惊冷凝着脸,马车窗顺着缝隙飘入细细的雨水。
要见到晏青昭的时辰又要推迟,他心中止不住烦躁。
良久才回了一句,“好。”
几人躲入旁边废弃的荒庙。
荒庙上空落了一大块,雨水顺着灌入很快荒庙内也稀稀拉拉湿了一地。
侍从扯了荒庙内还残存的几块破布还有一些腐烂的木条,烧了取暖。
几人围着吃了干粮休息。
晏同甫瞧见赵姑娘未曾进食,递了一块饼过去,“你多少吃些罢。
待明日天一亮我们便能入容郡了,不必担忧。”
方才下着细雨,他本想寻避雨之处。
若非是赵姑娘坚持要驱赶马车前往容郡,说心中挂念青昭,想早些见到她。
他也不会在雨夜命人继续行驶马车。
晏同甫心下嘀咕,便是心中焦灼,也不必如此罢?倒是显得比他这个亲哥哥更挂心妹妹似的。
赵惊眼都没抬起,冷声拒绝了。
见人还是拒绝,晏同甫讪讪收回干粮饼,回到荒庙另外一处待着。
懒得理了,若是妹妹问起他便说是人非不吃他也奈何不了。
晏同甫一边啃着干粮饼,想着妹妹如今身边有侍从保护,他倒是不担忧。
只是,晏同甫盯着人他心中总觉着这人有一丝违和。
恰好此时,赵惊背着身对晏同甫。
晏同甫正好瞥过,见人盘着腿背部挺直。
他瞳孔骤缩,霎时想一个荒谬的念头。
“二公子,公子!该启程了!”
车夫喊叫的话语在晏同甫耳边炸起,他一下跳起身。
原来外头已是天光大亮了。
几人收拾动身行进,晏同甫在马背上还回想着脑中那个荒谬的念头。
马车很快到了容郡内。
到了下榻的酒楼,晏同甫下了马背,目光瞥向一侧马车内出来的人。
盯着人的脸仔细瞧了瞧。
玉面束发,红唇丹眼。确实是个美人,这样仔细一瞧,便又不似了。
毕竟,怎会有男子假扮女子?
他摇了摇头。
赵惊敏锐察觉到晏同甫暗中打量的目光,冷冷扫视了一眼,“晏二公子,可是有何不妥?”
晏同甫被他眼神一僵,讪讪道,“并无并无。”
一行人到了约定落脚处。
晏同甫询人问妹妹在何处。
小厮回话道,“客官您来得真是不巧了,那姑娘前脚方才出了酒楼。”
晏同甫皱了眉,妹妹去了何处?
小厮接了赏银,喜笑颜开,“不过客官你要是不着急,可以再等等。那姑娘房还未曾退,许是会回来。”
说完,小厮退走。
一旁站着的赵惊闻言抬头,方才脸庞上柔和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他快步踏入房中。
“砰——”
门发出震响。
晏同甫目睹全程。
脑中默默扣了一个问号。
不是,赵姑娘怎么比他这个亲哥哥还要生气?
算了,晏同甫总感觉此刻的赵姑娘很可怕。
待妹妹回来,他一定要跟她说一下。
这人喜怒无常的,妹妹可不能她呆久了被传染上了。
门内
赵惊靠坐在窗口。
指节分明的手从胸前衣服夹层拿出青昭送他的香囊。
囊袋内的药香已经很淡了。
他目光紧紧盯着它,不自觉摩挲着,而后放在鼻间深深吸嗅闻。
香囊被人反复摩挲,绸布已有脱线的痕迹。
窗外飞来一只黑鸟,脚下绑着一卷薄油纸。
赵惊将黑鸟脚下的信纸拿了下来。
纸上短短两行字。
子逾,若是找到证据便不必停留了。
落款处是普贤。
普贤是太子的表字。
赵惊紧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