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央忙碌的烧着药盏,一边掀起茶盏盖看熬的如何了,一边抽空回答程千月,反问她:“师妹看出来了?”
程千月“嗯”了一声。
可不看出来了,若是换做她刚认识的池央,才不会尽心尽力地又是熬药,又是照顾人的,直接给两个回元丹吃吃得了。
想着,程千月吃了两颗回元丹恢复体力。
“师妹不喝药吗?”池央灭了茶盏底下的火,拿了几盏干净的茶盏放在桌上,热腾腾的汤药冒着蒸汽,她往里面丢了几颗糖块,融化后才倒出来。
与热气一同飘出的,还有那股难闻的药味,程千月假装咳嗽捂住鼻子,笑道:“师姐,我的身子无大碍,还是先给孟师兄喝吧。”
说着,她指了指旁边正要起身逃走的楚为溪:“你也要喝。”
楚为溪皱眉:“可是……”
“没有可是!”程千月挥挥衣袖,大义凌然地端来一盏药茶,搁在楚为溪面前,又往里面多丢了几块糖块,道:“就你那一拳都能放倒的身子,不得好好补补吗,没让你多喝就不错了。”
“此药对师兄的身子也有帮助。”池央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直言道:“看师兄与师妹的关系,是不是早就私定终身了?”
程千月按住楚为溪的手,问:“师姐……看出来了?”
闻言,楚为溪浑身一震,下意识握紧她的手,心中没由来地慌起来。
他并不是不想承认,而是他有婚约一事,整个问天山皆有所耳闻,怀轩也未同与他明说婚约是否取消了,他与程千月的关系若是泄露出去,不仅是他,就连程千月都会遭到众人指责。
池央点点头:“我看那位峨眉派的李元梦嚣张得很,若真是来到问天山,不知要闯出多少麻烦,我可不想有个不讲道理的师嫂,所以,你们真的……”
她向方才程千月问她一样,语气略带探究。
程千月刚想开口承认,只觉手中一疼,垂眸看去,是楚为溪掐住了她指尖的软肉,无声表达着自己的抗议,让她不要往外说。
程千月眉头一挑,揉着他的指腹,报复似的捏了一下,对他道:“良药苦口,趁热喝。”
楚为溪松了手:……
她欢喜地笑了笑,接着回池央的话,顾及着楚为溪一捅就破的脸面,没有太直接,小声道:“师姐,师兄脸皮薄,听不得那样的话。”
我们就是在一起了,但不好意思说。
池央自己喝了一盏,另外端起两盏去了隔壁房间,出门时冲她笑了笑,回道:“我知道了。”
药味浓郁,半天也散不干净,所以姜管事特意挂了牌子,此间暂不居住。
泪昙仙花的泪水使得孟呈钟重新活了过来,并且还能活蹦乱跳地在雅字间里与姜管事谈话,池央端着药进来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出声。
响起的推门声打破了这一沉静。
“阿央?”孟呈钟见是池央,赶忙接过茶盏,搁在桌上,问道:“没烫着吧?”
池央摇头笑道:“烫到了也没关系,我不至于连这点罪也受不得。”
孟呈钟拉着她坐在自己旁边:“那也不行。”
对面的姜管事垂下眸去,掩住口鼻轻轻一笑,道:“我初见妹妹时,便觉得妹妹与公子天生一对,如今才得知,两位刚互诉心意,看来我的眼光还是挺准的。”
孟呈钟递给姜管事一盏,另一盏自己一饮而尽,咽进肚里回味了才品出苦味,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强忍着道:“姜管事的眼光自是独到,对于官府的事,还没有好好谢谢姜管事。”
自昨日池央与孟呈钟追着金玉跑出去之后,姜管事向后来的官兵了解情况,执着孟父的令牌,着手处理起官府里的斯文败类。
客栈搜查的漏洞,抢占女子的意图,胡作非为的资本,目中无人的张狂,一件件一桩桩皆化作砚台里的笔墨,由她执笔,公之于众,全部汇与交河的知州,落款留的是孟父的名字。
知州大怒,立即派遣官兵缉拿李县令与江县尉,自知大祸临头的李县令平静得很,原形毕露,竟以搜查为由,闯进一户人家,强行玷污了未出闺阁女子的清白。
这一幕彻底惹怒缉拿他的官兵,未曾上报,直接一箭结果了他。
事出紧急,知州也未惩戒官兵。
而江县尉……被带走的时候还没醒来。
经过一番大换血,知州上报朝廷,朝廷便重新派遣了新的县令,用不了几日就到任。
而因姜管事的功劳,孟父得了知州的夸赞,收获了不少民心。
姜管事不求回报道:“为民除害,这有何可谢的,若公子真的要谢,多多支持醉春楼就好。”
“一定一定。”孟呈钟望着面前空了的茶盏,嘴中的苦味还在蔓延,他突然想起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