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手臂的伤痕渐渐恢复,道:“我分明做的天衣无缝,你们如何发现的?”
闻言,池央笑了笑,垂眸从衣袖中取出那支断掉的发簪,在空中晃了晃:“没有人一直会佩戴一只断了的发簪,除非她有目的,暂时把这半只忘了。”
“还有客栈里的熏香,以及你的小脚。”孟呈钟垂眸,目光扫了一眼她的脚下,接着道:“熏香味刺鼻,里面不仅有令人失去意识的春、药,还掺杂着一味毒药,那种毒的草极为罕见,通常生长在寸草不生的魔域。与我们打交道并欲至于我们死地的魔族人,除了你还有谁?”
“我给你茶水的时候,往里面加了一点料,这盏茶就成了能辨认魔族的神水,而你生怕身份泄露,又恰巧没注意喝了下去。”池央依旧笑意盈盈,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这算不算是阴差阳错呢。”
“你们不怕此事泄露出去?”
“请问这里还有别的人吗?”孟呈钟顺着金玉的视线望去,看到了姜管事,这才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姜管事与我是至交好友,我的情况她怎么会不知呢。”
金玉面色阴沉,无言以对。
她先前受得伤尚未痊愈,又逢阳光炽热毒辣,实力削弱了大半,实在不适交手,于是转身化作了一缕黑气,逃向了外面。
池央与孟呈钟起初也不确定是不是金玉的阴谋,没有做过多的准备,可若让金玉就此逃脱,日后必定又会兴风作浪,不如追上去,扼杀在摇篮里。
孟呈钟与姜管事打了声招呼,与池央一左一右,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注意安全。”
姜管事最后的一句提醒,也消散在了风里。
*
金玉逃走的速度不算快,说是受伤未愈,更像是故意在等着两人追上,你追我赶间,没过多久,两人随着金玉来到了一片荒林之中。
“阿央。”孟呈钟突然停下,喊道。
“有危险?”池央回了他一句,放缓脚步,渐渐停在他身旁。
她四处瞧了瞧,疑惑道:“她把我们引来了何处?交河还有这种地方?”
孟呈钟在空中画了两个十字架,分别打向天空和地底,闭眼巡查片刻后,道:“此地是一处荒林,有一篇写江南的文章提到了“交河之高,交河之最”,说的便是这里。”
交河,乃至整个江南,唯一壁立千仞的悬崖,因其周边杂草丛生,故而又被称为隐崖。
至于悬崖在哪,隐不隐蔽,孟呈钟没来过,也并不熟悉。
池央牵住了孟呈钟的手,道:“陌生的地方,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话落没多久,金玉空灵的声音从四处传来:“池央。”
不现身必有鬼,池央没应。
“池央。”她又重复了一遍。
池央思索片刻,回道:“叫我作甚。”
金玉:“你确定对此处陌生吗?池央。”
池央:“我没有来过,当然陌生。”
金玉似是没听见她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没有喊她的名字:“你确定不熟悉吗,泪昙仙花。”
泪昙……仙花?
这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计划不得逞,这就开始胡编乱造了。”
话音刚落,金玉突然在不远处现出原形,与方才不同的是,两人眼中的她是半透明形的。
金玉摘下了一片叶子,在手里细细把玩,叶子受不住她如此魔气揉搓,没一会化成了细沙,从指尖滑落,洒在地上。
她抬眸道:“是不是我瞎说的,待会你就知道了,可惜你的那两位师兄妹,可就遭殃了。”
孟呈钟猛地一激灵:“你把他们怎么了。”
金玉指间轻弹:“当然是报仇了,没想到这些愚蠢的人类还挺有用,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不然我的计划也不可能这么快实现。”
“他们在哪!”孟呈钟怒上心头,当即就要冲过去与她对战,被池央及时拉住。
“给你们说也无妨,他们自从坠崖到现在,活得真辛苦,如今看他们即将没命,我的心里总算出了口恶气。”
坠崖!
听到答案后,孟呈钟顾不得与她废话,立即拉着池央往悬崖下赶,而金玉就静静的看着他们,直到没了身影,才缓缓跟了上去。
悬崖底下没什么好看的,只是那两摊血迹,与立在一旁的昆池剑额外刺眼。
*
几个时辰前,隐崖崖底。
坠入万丈悬崖的人九死一生,几乎皆为之丧命,程千月非常幸运,她就是九死“一生”中的那位幸存者。
她与楚为溪坠崖时,因风力过猛,两人紧紧牵住的手被迫分开,不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