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搭在身上的被褥轻轻向后一拽,露出了大半个身子,身旁之人似是坐了起来,随后没有了动静。
程千月放松眉头,尽力克制抖动的眼睫,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辰,旁边终于有了动静,身上的一点点被褥被楚为溪重新掀起,复又盖上,将程千月除脑袋外的所有都一丝不漏。
楚为溪又躺下了。
不过这次显然没有前几日安静,他像是心中有事辗转反侧,又像是睡得不舒服,来回翻身,其中还有几声不舒服的喘气声。
就在程千月决定“醒来”询问他之时,楚为溪掀了被褥,拿了昆池剑,悄无声息的向外走去。
门开了又关,“吱哇”的轻响声回荡整个屋子,逐渐恢复平静。
程千月猝然睁眼,亮晶晶的双眼望着窗外楚为溪急躁的背影,毅然决然的下了床,悄悄跟了上去。
两人相距甚远,程千月又有如此灵力,想知道楚为溪的行踪轻而易举,而楚为溪走的着急,没有仔细观察身边之人熟睡没有,也不曾在暗暗长夜回头回望。
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没有发现身后有人,一个紧盯着身前的人,移不开眼。
长夜漫漫,漆黑前行,唯有天上明月照着前方路,洒下的清辉映照着草丛上行人的身影。
夜晚的风凉飕飕的,程千月未穿外衣,走在路上凉风一吹,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身上薄薄的衣衫,同时运转灵力暖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