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终究都是分析之语,没有亲眼看见,程千月还是放心不下,便向038打探情况。
直接问肯定得不到答案,于是她拐了个弯抹了个角,问道:【038,此世界有没有人员伤亡?】
038如愿答道:【宿主,没有。】
她心中大石头落地,缓了好久才说了一声:“那便好。”
静待片刻,一时没有人说话,程千月又翻了几个棺材,里面同样是点了瞳的纸人。
给纸人点瞳得用鲜血,棺材里躺的纸人眼睛红通通地瞪着自己,顿时没了兴趣,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万一把我们做成纸人就惨了。”
她说着说着,语气一转,抓住楚为溪的手腕探入一丝灵力,道:“方才我看他们给你灌了什么黑药汁,身子无碍吧?灵力恢复了吗?”
结果还未等程千月探出个所以然,楚为溪就抽出了手腕,落在身旁,用宽大的衣袖遮住,抬脚就要走:“无碍。”
“什么无碍?“程千月拽住他的衣袖强迫他停下,手指顺着他的手臂悄悄向下,然后猛地一抓他的手腕,向上举起。
楚为溪眉头一皱,半边身子一颤,手腕挣扎一瞬,没有反抗,任由程千月抓着。
这哪是顺从,分明是没力气了。
程千月眼皮一跳,突然意识到楚为溪的肩膀还有她捅的伤口,握着他手腕的手无措的松开。
哎,她叹了口气。
两人刚离开这间屋子没多久,最里面的棺材“咔吧”一声,掀起了一条缝隙,一只像是挖了煤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把棺材盖推向尾端。
那人从棺材里爬出来,连棺材盖都未来得及盖上,便匆匆离开了此处。
棺材里一般是一夫一妻合葬,不该有第三个人,可此时,那人的棺材里赫然睡着两具骷髅。
*
屋外还是一样的黑。
外面应该是一处院子,地下石子居多,程千月在第三次差点绊倒的时候,迫不得已拿出了流光环。
周围暂时没有其他的人,所以程千月大胆了些,将流光环发出刺眼的亮光,像个小太阳一样使劲扔向空中,流光环瞬间照亮院子一刻,后又落回了程千月手上。
就在那一刻,院子的布景皆已入眼,也将最上空的波澜屏障收入眸中。
程千月收回流光环,道:“是幻境,我们在幻境里。”她思来想去,又道:“幻境可大可小,而龙门镇上的人看起来也无异常,我们此刻还在崔宅里。”
“或是在龙门镇外。”楚为溪补全了她接下来的话。
“这四周都是屋子,想必放的是其他什么纸人点瞳的东西,右方有一条小路,我们去看看。”
幻境千变万化,可能走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两人都明白这一点,为了打破幻境,只能一点一点的摸索。
身后那人也听得很明白,见两人走了才敢露出头来,从袖口取出火折子,慢慢地跟在两人身后。
他只听见两人说“向右走,右方有路”,却没看见,等他摸索一遍发现右方都是墙壁后,才疑惑出声:“右边全是墙,没有路啊?”
“是吗?那我该是看错了,在左方。”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那人身子僵住,扭过头去,看见程千月与楚为溪一前一后地站在他身后,抱臂看着他。
流光环再次亮相,程千月笑的格外瘆人。
他愣了一愣,大叫一声,起身向左跑去,边跑边喊:“别杀我,我不敢了,别杀我,我不敢了。”
“叫的这么大声,想死吗?”
程千月出声,楚为溪转身去抓,那人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向前走,却晚了一步,被楚为溪提着衣襟提溜了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哎?”那人捂着耳朵叫了几声,瞟见楚为溪后才逐渐停了下来,从嘴里蹦出了一句:“楚师兄?”
楚为溪盯着他许久,只知道他是山弟子,身上穿着弟子服,还与自己拜于同一个师父,但就是叫不出来他的名字。
他依旧保持这个动作,把人提溜到了程千月面前。
楚为溪的做法是对的,他不与人接触,不代表程千月也不认识他。
“千月师妹。”
“你是……“程千月总觉得他面熟,想了一会,恍然大悟道:“你是商且师兄?”
商且整理了下扯乱的衣襟,对程千月浅浅一笑:“师妹好记性。”
“我就说嘛,看着眼熟。”程千月先是戳了戳楚为溪,对他道:“还真让你说对了,是自己人。”
她赶忙俯身拉起来还在地上的商且:“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