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上药
    一处小池塘,一张小石桌,两个小石凳。

    她大概的四处一转,走到卧房门前,敲门道:“楚师兄?你在吗?”

    “饭菜放门前即可。”

    送饭?看来楚为溪把她当成送饭的了。

    程千月看房门紧关,心中坏心思顿起,竖起耳朵紧贴着门缝,听见屋内有些细小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楚为溪在……换衣服?

    这个……她犹豫了。

    算了,她程千月又不是君子,也不准备做君子,不争不抢的,偷看一眼怎么了?

    又不会掉块肉。

    程千月呼吸一滞,指尖因用力扣住房门而泛白,许久后终于下定心思,猛地一推,房门应声而开。

    “谁?”

    程千月闻声,厚着脸皮赶忙踏了进去:“楚师兄,你还好……”

    面前的景象令她心跳加快,以至于后面半句的“吗”,隔了好一会才从嘴里冒出来。

    楚为溪背对着她,里衣只挂着半边雪白肩膀,大半个背部和腰身毫无遮掩的露了外面。

    察觉到有人推门,他迅速披上外衣,转过头冰冷的吐出两个字:“出去。”

    程千月眨眨眼睛,立刻回过神来,退了出去:“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是送饭的,我是程千月。”

    说完,屋内传来了些细碎的声音。程千月乖乖的在外等候,直到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从里面打开,楚为溪露出半边身子,冷眼看着外面的程千月,道:“何事。”

    程千月笑了笑,想要透过门缝看向屋内,奈何楚为溪开的缝子实在太小,又被他挡的严严实实,程千月只好作罢。

    她看着披散着发丝的楚为溪,道:“师兄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好像是初次来……揽月居。”

    楚为溪抬起眼眸,身子一顿,随即把门敞开,侧身让出地方:“进来。”

    程千月几步踏入屋内,把揽月居真正的主人晾在一边,毫不客气的像自己家一样四处打量。她转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了床榻边上的沾了血的纱布上。

    楚为溪出声提醒:“看够了没有?”

    程千月不自觉摇摇头,转身看他:“师兄,你在换药?你的伤还没好?”

    楚为溪收拾的匆忙,此时只穿着里衣,外衣松垮的披在肩上,听闻后“嗯”了一声走了过去,将纱布扔在无水的木盆里,也看着程千月。

    程千月丝毫没有要走的迹象,反倒担心起了楚为溪,起了某些心思,道:“师兄的伤在肩上,自己换药有些艰难,不如我来帮师兄换药吧。”

    没等楚为溪拒绝,就被冲过来的程千月一把按在榻上,他开口吼了一声“放肆”便挣扎起来,不过没什么用,他一个伤未痊愈的人总比不上身体康健的人。

    程千月不由分说的硬拽着他,撩开他的发丝,扯下他的衣衫,三道依旧醒目的伤痕露了出来。

    就这么几日,看着非但没好,周边还发炎了,再这么下去,就该割肉疗伤了。

    程千月莫名心头起火,手下动作加重了些,楚为溪也不在挣扎,闭上眼睛等她换药。

    片刻后,身上动作停止,唯有一道炙热感觉极强的目光久久不愿移开,楚为溪睁开眸子,抬手拉上衣衫,道:“看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