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既已无恙,祁玉安悬着的心便稍稍下落,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养好身子。
唯有身子撑得住,后续才能继续周旋在玄烬与墨沉霄之间,保清徽宗长治久安。
他扶着床沿慢慢起身,腿脚还有些虚浮的发颤。刚想先去把敞着的窗户关好,目光却突然被远处的流光狠狠攥住。
斩魂崖外围的结界上,正漾开一圈圈绚烂却凌厉的光纹,金红交织的光晕像被砸开的涟漪,顺着结界边缘层层扩。
他心头一紧,瞬间明了:这是有人在强行攻击结界。能闹出这般规模的动静,除了墨沉霄,他想不出第二个。
可再凝神细辨,又觉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天差地别。
哪怕是魔尊级别的攻击,竟只在结界外层撞出光纹,内里连半分能量波动都没有,连风都依旧顺着崖壁平缓吹拂,仿佛那激烈的撞击只是场无声的幻影。
他想下山看看,脚刚迈下第一节台阶,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
是玄烬设下的结界,冰冷的魔气顺着刚刚触碰过的脚尖漫上来,下山的路被封得严严实实。
既然下不去,他只能转身往崖顶走,没成想刚靠近那片翻涌的墨云结界,原本厚重的云层竟自动分向两侧,让出一条通路。
踏上崖顶玄冰的瞬间,刺骨寒意便顺着鞋底往上钻。
抬眼望去,玄烬正斜倚在那方玄冰王座上,指尖捏着只暗纹流转的墨色酒盏,杯中酒液晃着清冽微光。
一缕不属于下界凡品的凛冽酒香顺着风漫过来,吞吐间几乎要将肺腑里的浊气都涤荡干净。
祁玉安刚站定,王座上的人已抬眼扫来。
那目光竟不似平日里的漠然,也无俯瞰蝼蚁的倨傲,反倒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仿佛只是被打扰了清梦的凡人:“你来做什么?”
心里掠过一丝无奈,祁玉安心道明明是你封了下山的路,我才只能往这里来。
可转念一想,玄烬没毁了清徽宗已是万幸,自己哪有资格僭越置喙?
他压下那些念头,躬身垂眸道:“我是来谢魔神,未对清徽宗动手。”
玄烬将目光收回不看来者,但心里那股怪异感又缠了上来。
实话说,自昨日从魔焰天街将这人带回来起,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就没散过。
昨日把祁玉安带回木棉树下的矮屋,那屋子檐角压得极低,他得低头才能迈进门去。
将人随意扔在木板床上后,他本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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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就走,目光却不知怎的落在了那人发紫的唇瓣上。
那抹青紫色刺得人眼慌,是冻狠了的模样。玄烬皱了皱眉,随手从床尾扯过被子,潦草地往祁玉安身上一扔。
窗户还敞着,寒风卷着雪沫往屋里灌,他指尖动了动,魔气已凝在掌心,只需微微一送便能合上窗扇。
可转念一想,不过是个凡人,特意关窗,倒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那点莫名的滞涩又涌上来,他终是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崖顶,将满室寒风与床上昏沉的人一并抛在身后。
回到崖顶后,玄烬本想像往常那样,用神念漫卷消磨无尽时光,他甚至刻意避开了木棉树矮屋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