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瓷碗重重磕在石地上,墨沉霄居高临下睨着他。
那人指尖颤巍巍抬起,想够那碗粥,手臂刚抬到半途便坠了下去,“咚”地砸在石面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分声响,眼睫蒙着层湿意,无力地颤着,宛若濒死的蝶。
墨沉霄看得火起,索性捏开他的嘴强灌。
这回祁玉安没了往日的抗拒,麻木地张着嘴。可米粥刚过喉头,他便猛地偏头呕出,连带着酸水都吐了个干净。
“祁玉安,少给我摆这副死相!”墨沉霄狠狠擦过他嘴角污渍,力道重得似要刮下一层皮,“再敢吐,我便让清徽宗的人尝尝与你一样的苦楚!”
那木偶般死寂的人终是有了回应,猛地抬头。
墨沉霄原以为他总算要像样反抗几句,谁知那人喉间骤然一缩,宛若被什么死死攥住,下一刻便更猛烈地呕了起来。
酸水混着血丝溅在石地上,祁玉安单薄的肩背剧烈耸动,连带着囚衣都簌簌发颤,仿佛要将心肝都呕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呕吐终于歇了,那人耗尽了浑身气力,手脚并用地往前挪了半寸,死死揪住他衣袍下摆,指节泛白如枯骨:
“给我渡一点儿灵力…… 就一点儿……我断不会死……莫将宗门牵扯进来。”
墨沉霄不止一次痛恨祁玉安的傲骨,总想着若这人不肯低头,便将那骨头碾碎了,再重塑成任他摆布的模样。
可如今,满身清傲已然破碎,却偏生没成他期许的模样。
他无心再磋磨下去,只觉心头像是被什么堵着,闷得发疼。
怒火与说不清的怜惜在胸腔里冲撞,烧得他指尖发颤。
“哐当”一声,他将余下的粥碗掷在地上,反手从衣摆扯下布条,粗暴地蒙住祁玉安的眼。
打横将人抱起,他大步向外走去:
“祁玉安,你莫要以为我非你不可!这魔域多的是想攀附我的女子,欲魔首领之女更是对我倾心。明日我便与她结为道侣,难道还比不上你这残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