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倒在他意料之外,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崖顶亘古的沉寂。
他随手便碾作了尘泥,却不料这一碾,反倒碾散了星火,引来了更旺的燎原之势。
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新的嫩芽竟从更深的冰缝里拱出来,一颗接一颗,比先前更显执拗。
他若要制止,只需一道禁令,或是动念让斩魂崖的玄冰再厚两倍,冻得连风都透不进来。
可他是谁?是连天道都奈何不得的魔神,向来惯了万物匍匐。一个祁玉安,还不配让他特意费这份心思。
心神从那些嫩芽上抽离,重新落回墨沉霄身上时,他淡淡开口:“心魔起于执念,斩执念,或顺执念,皆可解。”
“顺执念?”墨沉霄皱眉,“若这执念本就是错的呢?
“对与错,不过是凡俗定下的规矩。你是魔,随心而行,便是你的道。”
神念漫过正蹲在冰隙边埋种的祁玉安,他嘴角微勾:
“我早看透了,你这执念舍不得斩。既如此,便顺了它去。放心,只要他还在这斩魂崖,无论你如何折腾,我保他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