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下。温热、粘稠,触目惊心。
一名杀手的声音在神像前响起:“是这个玉佩没错,一会儿放火,烧了这里。”
雨季的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追杀者在庙里泼了火油。随着脚步声远去,火把瞬间点燃了破庙。大火熊熊燃起,庙外的丝丝雨幕,压根挡不住狂热的火舌。
他爬出来,爬到那个小小的身躯面前。小男孩的眼睛还睁着,望着面前的他。他的手剧烈的抖动着,抬手去按着小男孩的伤口。
“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回宁邑城。”他哭诉着,泪水模糊了双目,“你还说,要带我吃好吃的梅花汤饼的。”
“用我的身份......活下去......”小男孩声音哑的厉害,轻轻的掏出胸口的信物,“我叫萧芜,我......干爹,是严嵩,东厂的......司礼监。”
“不要自责,总有人要当英雄,我就是最大的......英雄。”说罢,他的手无声的垂落下去,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上却饱含微笑。
浓烟呛着他的喉咙,泪水顺着眼角无声的滴落。他伸手去触碰萧芜的鼻息,那却是一片冰凉。
那个染血的金纹匕首和手帕,安静的躺在萧芜手中,随着主人亡逝。接过那金纹匕首,他解了萧芜脖颈处自己的玉佩。冰凉的玉佩浸着血迹,冷冷的贴在他掌心。
他默默的直起身子,看向远处的雨幕,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也染红了他的半张脸。而那双稚嫩的双眸,饱含杀意。
萧瑟,荒芜,他的名字就如同他的一生一样,没有半分可生之机。
再次睁眼,他已是‘萧芜’。
萧芜直起身,冷汗湿透了单衣。他下意识的摸了后腰处的金纹匕首,那匕首随身携带,十年从未离身过。
十年了,萧芜。
他在心里默念着,我替你活了十年,你想要的所有,我都替你拿过来了。包括,严嵩的命。
真正的萧芜早已死在了十年前的那个雨季,替他活着的,是姬嘉平。
他是债主,亦是前来索命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