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你,今日我心情好不与疯子计较。”萧芜声音哑的厉害。
虞愿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据天亮还有几个时辰,萧厂督与其与我在这废话,不如召集手下去找一下解药的配方。”
萧芜看着她,忽然点点头,嗤笑一声:“既如此,那你就跟我一起下黄泉!”
他抬手拿起窗边茶盏,擒住了她的下巴,灌下了茶水。虞愿咳嗽着跌坐在地上,双眸死死的盯着眼前之人。
虞愿咬牙切齿道:“萧厂督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彼此彼此。”萧芜盯着她的唇,喉结来回的滚动着,撑着身子说:“解药在哪里,不然你我,都得死!”
虞愿想了想,像是在权衡利弊。她轻轻的指了指一旁的架子,架子上面有个小瓶。
萧芜走到架子边,拿起药瓶,颤颤巍巍的离开屋子。虞愿见状,松了一口气。
夏儿见萧芜离去,连忙跑进屋子。屋里一片狼藉,杯盏被摔在地上,虞愿的新衣也湿了大片。虞愿坐在地上,目光紧紧盯着离开的萧芜。
“姑娘。”她惊呼一声,连忙扶起她,“解药呢?被那家伙拿走了?”
虞愿摆摆手,安慰她道:“莫慌,不是什么毒。只是普通的软骨散罢了。”
夏儿松了一口气,问道:“那他拿走的是什么?”
“荆芥丸而已。”虞愿脸上浮现出笑意,“逗猫的。”
萧芜返回厂内,厂卫见状,立马单手放于胸口行礼。密室本就昏暗,在寒冬更阴森了几分。他坐在座位间,抬手示意魏宋上前。
“去找九叔,速回!”他咬着牙,身子逐渐无力,脉相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不多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提着药箱匆匆赶来。正是虞愿那日在门口见的老仆,人送外号——毒医公。
他伸手替萧芜诊脉,随即查看了瓶中的解药。
“萧公并无中毒,此物名为荆芥,可止痛、止血。”毒医公补充道,“也可用作引猫。”
“那我为何浑身无力?”萧芜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毒医公顿了顿,抬眼看向萧芜:“你只是中了软骨散。”
萧芜哼笑一声,似是被气笑了。这女人竟拿软骨散来骗他,还给他荆芥丸。这不间接的嘲讽他,说他是只蠢猫。
毒医公接着说:“软骨散并不会伤害萧公的身体,只会让筋脉暂时失去力道。”
软骨散虽不致命,但是会让人在关键时刻失去反抗之力。若有人趁着这时候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萧芜脸色骤变,好看的脸上满是寒意。他撑着身子,将双手放于膝盖上。
“九叔,有没有办法可以快速祛除体内的软骨散,我还有要事。”他声音低沉,却难掩急切。
昨日刚抓到的那个少年还未吐出来有用的东西,若是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盒中信笺是一纸诉状,若是真的,只怕锦衣卫那边早就与孟州官员勾结了。
锦衣卫指挥使裴文渊,皇帝对他早有芥蒂,所以才会设东厂来制衡锦衣卫的举措。但说到底,他还是只接听命与皇帝,若是他有私心,倒是不可不防。
思索间,毒医公从药箱中取出一包草药,放于桌上。
“软骨散虽非毒,却并非无解。”他指着药包,不紧不慢的说着,“这里面有防风、活血之物,以热水冲服,三个时辰内,便可恢复如初。”
萧芜看着那包草药,目光沉了下来:“多谢九叔。”
毒医公摇摇头:“萧公不必言谢,自你救了老夫之时,老夫便知,你并非世人口中所说的那样。我是心甘情愿,为萧公效力的。”
他接着说,意味深长的看着萧芜:“老夫只想问一句,萧公一向谨慎,是何人给您下的软骨散?是否是府里混进了叛徒?”
密室内烛火跳动,映在萧芜那貌若谪仙的脸上,白皙的皮肤上,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是本督疏忽,虞大人家的嫡女,并非一般女娘。”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毒医公沉思了一会儿,随即道:“可那日老夫探查过,她并无功底,可要动手取了她的性命?”
“不必,本督自有分寸。或许,这个女人以后还能帮我大忙。”萧芜捏着那瓶荆芥丸,手指渐渐的缩紧,“夜深了,九叔退下吧。”
毒医公颔首,离开了密室。江沧和魏宋得知萧芜受伤,便守在密室门前。
这东厂虽是以萧芜这司礼监为尊,但虎视眈眈盯着这个位置的人不在少数。那个掌刑千户,便是从锦衣卫调任的。裴文渊处处受东厂制衡,可谓是花尽心思,一心想杀了萧芜。
东厂内规矩,只要谁能杀了司礼监掌印,就可取而代之。就连萧芜本人,也是杀了老司礼监,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