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疯子造谣
    腊月二十七,宁邑城雅趣茶馆,茶香四溢,人声鼎沸。

    虞愿临窗而坐,白色面纱遮住了半张面容,侧麻花辫垂落在身侧。久违的冬日暖阳洒在她的乌发上,发丝飘扬,呈现出金黄的光泽。

    白色面纱随着微风飘起个角,衬得皮肤更加白皙了。那双杏眼被长长的睫毛遮住,睫毛下,是不属于一个十六岁少女的心思。

    她抬手,点了一壶茉莉雪芽,目光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熙攘的街道。

    “雪芽清爽,茉莉绵长。果真是好茶。”

    说话间,雅间被人推开了屋门。来人身着棕色的劲装,脸上带着一块灰色的围领面罩和斗笠,只露出两只锐利的双目。一副江湖人士的装扮,却难掩风姿。

    虞愿微微点头,目光停留在来人身上。

    片刻,她起身,恭敬的回礼道:“公子好眼力,亦好品味。”

    男子落座后,虞愿为他斟了一杯茶,茶烟袅袅,弥漫在两人面前。阳光洒落在案几上,虞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手背。

    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夸赞道:“果然好茶,入口清爽,回味悠长。”

    暗号对上了,她便将钱袋放在了案上,向前一推,推至男子面前。男子目光掠过钱袋,眼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久仰大名,过江鲤。”

    虞愿双眸弯弯,不紧不慢的说着:“我要找一个人,名叫李槐,据目前消息,我只知人在孟州。劳驾,还望先生帮我打听到此人的具体去处。”

    男子颔首,随即将左手撑在案上,懒懒的撑着脑袋。

    “好说。我这个人那,只要钱给够,什么消息都能给姑娘您弄来。”男子捏着茶杯,在手里轻轻的晃动着。

    虞愿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按理说,江湖人士喝茶不会反复闻香,观色和把弄茶杯。而眼前的这个男子,虽然一副江湖人士的打扮,但更像是故意借动作来掩人耳目。

    她秀眉微微蹙起,思索片刻道:“公子豪爽,但这茉莉雪芽店家好像放多了茶叶?”

    “是吗?我觉得刚刚好。”男人手指沿着杯沿虚扣着,小口嘬饮,借机观察着她。

    虞愿缓缓放下茶杯,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拢了拢鬓间的碎发,突然直立而起,袖间的匕首出鞘,顿时停在那人脖颈间。

    “你根本不懂茶。”

    面前的茶香被尽数冲散,江沧喉咙滚动了下。匕首紧紧贴着他的脖颈,倒是比这腊月的天还冰凉刺骨。

    虞愿的手又用力了些,匕首锋利,只要再用力半分就会划破江沧脖颈处的动脉。

    他没有丝毫的害怕,反倒仰起头看向虞愿:“姑娘这是何意?在下就是过江鲤,如假包换。”

    “你不是他。”虞愿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说,你到底是谁!”

    江沧试图扭转脖颈,却被匕首死死的逼在原地:“误会,我真是过江鲤,不信你看我腰间的腰牌。”

    “误会?”她冷笑一声,匕首又贴近了几分,刀刃锋利,江沧的脖颈已经被划破了一道细细的血痕,“过江鲤善品茶,动作轻佻但不失沉稳,你不像。”

    江沧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些小动作,这女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到底是哪个疯子在道上传播的疯言疯语,哪个疯子造的谣!

    “我真是过江鲤!”江沧不耐烦的闭上双目,没想到有天自己竟还要自证自己的身份?什么世道!

    “你说是就是?”她的手腕没有一丝颤动,目光紧紧盯着面前之人,“叫隔壁之人来见我,不然我就让这雅趣茶馆的地板添一抹血色。”

    屋门口的风铃突然响动,门轴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屋内僵持的气氛。

    一阵掌声响起,清朗的男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虞大姑娘真是......让本督刮目相看啊。”

    虞愿抬眼望去,来人一身紫色锦袍,腰间束着金色暗纹腰带,饱满的丸子头用发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一裘墨色大氅,顺着肩头直垂到小腿间。萧芜身形挺拔,步履轻盈,脸上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江沧,技不如人,还不快滚过来。要我亲自去请你吗?”萧芜目光扫过雅间窗口的二人,眼神落在虞愿身上。

    江沧看了一眼脖颈处的匕首,不屑的转过头。他才不是技不如人,真动起手来,他哪里会怕一个小女娘。

    萧芜一步一步走进,狐裘披风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着,带来一阵的松木香:“虞大姑娘今日倒是又给了本督一个惊喜,我现在对你,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虞愿收起自己的匕首,缓缓的摘下面纱,目光平静的迎上他的视线:“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半夜偷偷爬我家房顶的......萧厂督啊~”

    她故意拉长了最后的四个字,秀眉高高的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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