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伪善之人
    雪后初晴,清晨的云霞缭绕,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燃烧过的香料味。祠堂的烛火依旧燃着,桌上的贡品琳琅满目。

    东西大部分都是夏儿拿来的,说是贡品,其实就是沈怀柔故意给虞愿开的小灶,怕她在祠堂里面饿着。

    虞愿在祠堂已有七日余,而那日在街上只身驯服烈马之事,也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许多名门望族的夫人都慕名而来,虞府的门槛,都要被媒婆的脚给踏破了。

    她倒是清闲,起了个大早就靠在祠堂的案前,悠悠的吃着桌上的贡品,对此事毫不知情。

    不多时,太阳爬上树梢,祠堂里面开始亮了起来。冬日不比春日,天亮的晚,还有些夜晚的寒露染在廊下的地砖上。

    夏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墨绿色的身影只瞬间便到了跟前。

    “姑娘,你怎么还在这啊,赶紧收拾一下,咱们的府门都要被城中的媒婆踏破了。老爷说,姑娘不用跪祠堂了。”

    “何事?她们不会是都来给我说亲的吧?”虞愿不慌不忙的往嘴里塞着橘子,一连在祠堂跪了七日,倒也不用跟王玉珍母女勾心斗角,甚是舒畅。

    “是啊。”夏儿扶起她,圆润的脸上泛起微笑,“姑娘那日的风姿,城里的王公侯爵夫人们,都争相夸赞呢。”

    不至于,哪怕是出手相助,也不至于传的如此之快。况且,即便她不去救人,也会有其他的好心人出手驯服烈马。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上一世此刻她已被毒瞎双目,母亲也葬身火海。而这次,她救回了母亲,一切已知的信息全部被打乱,现下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姑娘,你在想什么?”夏儿看着发呆的她,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虞愿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去看看去。”

    虞愿和夏儿穿过栽着红梅的园子,来到正厅外。那个最早进来的陈媒婆笑着和沈怀柔道别。她手里攥着红封,那是主家封赏的规矩。一般登门的媒婆,无论同意与否,主家都要给个红分。

    虞愿远远看着厅里的媒婆,满脸不解的看向夏儿:“夏儿,你说,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多人?”

    “姑娘,您是不知,现在城内都是您的英勇事迹,我看那,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夏儿抬眸看向虞愿,小脸上满是得意和自豪。

    她觉得自家姑娘就是城里最好的女娘,长的好,又多才多艺。别说是名门望族,就连皇亲贵胄那也是配得上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不知?”虞愿眼珠子一转,觉得此事有猫腻。

    “就昨天开始的,就连酒楼的说书先生们,也......”夏儿说着,顿时觉得不对劲起来,她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虞愿皱皱眉,说:“你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对吧夏儿?”

    “有人故意散播姑娘的消息,会是谁?”夏儿皱着眉,努力思考着,“难道是王姨娘?”

    虞愿不解的看了一眼夏儿,眉头拧在一块,抬手用手指点了夏儿的额头。

    “若是王玉珍,那定是散播我不好的一面,怎么可能是她,你个小呆瓜。”

    夏儿小嘴撅了撅,喃喃道:“也是,她整日都在绞尽脑汁的给姑娘使绊子,才不会给姑娘免费做宣传呢。”

    “那会是谁?”夏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正当两人纳闷的瞬间,虞沐带着自己的丫鬟雀儿缓缓的走了过来。夏儿见状,便转过身子不去看她俩。

    虽说冬日的大雪暂停,太阳也冒了出来,可还是无法抵挡寒冬的冷冽。

    虞沐注意到两人,迈着嚣张的步伐走到两人面前。她穿着浅粉色的袄裙,裙摆绣着精致的暗纹,走动时阳光映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动了动自己的雾粉色大氅,不屑道:“姐姐,你还真是受欢迎呢,今天这虞府门楣啊,都要被媒婆们给踏破了。这不会是,你自己散播的消息吧?”

    “你......”夏儿欲上前,却被虞愿拦在了身后。

    “二妹妹,我呢,是虞府嫡女,自然是不用这些担心这些的,母亲自会帮我挑选一个门当户对之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笑意:“倒是你,还需多和母亲商量一番,毕竟,婚姻大事,还是得嫡母做主,不是么?”

    虞沐被此话激怒,愤愤道:“虞愿,都说你安静乖顺,原来你都是装的!”

    虞愿不慌不忙的走到她跟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动了动自己的衣袖,双手环胸的将头一歪。

    “是啊,但是有谁可以证明,我不是一个安静乖顺之人呢?”

    虞愿轻声的凑到她耳边,挑衅的说着,“雀儿吗?别忘了,她只是个卑贱的奴婢。一个嫡女,一个奴婢,你觉得他们会信谁?”

    虞沐一听,顿时便恼了。她的脾气倒是半点也没遗传王玉珍,仅是言语挑衅就忍不得半分,扬起手就要打虞愿。

    虞愿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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