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池生翦对这位无法无天的官家小姐烧毁屋舍之劣行不会不憎,不过念在她的权贵身份,不便在这时下手。

    他将背篓放下,敛住脸部展现的煞气,却勾唇佯笑,不以为意般,道:“她爹乃是西河郡守,曾做过二品的京官,我乃小小江湖术士,如何能得罪得了他们,正是误会了。”

    不论是仙道还是妖魔,皆流传那相道仙居的池生翦乃目无尊长、睚眦必报之人,而其实不过是因为他懵懂时曾喊话要胜过大师兄周杪,不过是因为他的大师兄更是首屈一指的大能冱怜仙尊,那最接近大道之人。竟有人敢言说要胜过他们心目中的冱怜仙尊?天下无人能与冱怜相比,他怎配比?

    一路走来,一些因缘巧合,人人只道他恬不知耻一味效仿冱怜仙尊,实则照猫画虎,等到结婴时凝出了寒剑,池生翦更是解释不清了。

    这些流言盛行在他近两百年的年岁里,终于连他也深以为确实如此,流言都不曾有误。他本就是睚眦必报,而他的寒剑终有一日要胜过大师兄。

    可笑,他再无法与大师兄一较高下。

    他如今只是一名出走修真界的残废。

    可哪怕是残废,怎么连这类仗势欺人的阿猫阿狗也敢撒野到他头上。

    他有十几种办法让这种人后悔今日所为。

    池真缟哪里晓得下鸟翁心里的算计,只以为他满是无可奈何,正去化解“误会”。

    她听藕日说起过些事迹,明白过来这人就是那位燕小姐了,万不可招惹、能避则避的人。

    池真缟并不拆穿他的话,依着他的好意就停留原地观望,不随他过去。

    还有双亲在世。

    还有云东要赴科考。

    绝不能招惹到燕薇菲。可是……

    池真缟不合时宜地想到过些日子要嫁到莫师的书院,她素来本就,身不由己别无它选……

    不循吾心。

    她抬眼看向那火,缕缕明黄映在漠然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