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漫长到睁开眼之时他甚至有些分不清梦与现实。
梦的具体內容已经回忆不起来,他只记得在梦的最后自己与天野遥同床共枕。
这种事情,果然不可能—
望著陌生的天板,夏川奏迷茫的双眼顿时清醒过来,隨后猛地转过头。
出现在视野中的,是闭著双眼,优雅而恬静的美少女,
他的確做了一场梦,不过现实也许比梦境更加美好。
夏川奏伸出手,想要將她抱进怀里,可是又怕粗暴的动作会打扰到正在熟睡的她,最后也只是轻轻拨开落在脸侧的几缕髮丝。
等到夏川奏视线转回天板上,天野遥的一只眼才悄悄睁开一条缝。
“遥,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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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动作很隱蔽,却也没能逃过夏川奏的眼睛。
毕竟是能在体育课上隔著一整个操场偷看腿的糟糕双眼。
天野遥缓缓睁开眼,还没想好该说点什么,便被用力抱住。
身体不加遮掩的紧贴在一起,这是与平时的拥抱截然不同的感觉。
谈不上舒服,但意外地充满安全感。
天野遥不自觉露出浅笑,用平静的语调说道:“刚醒来就忍不住要对我做下流的事情了?”
“不,我只是只是还觉得有点不真实,竟然会与你在同一张床上醒来,还能肆意拥抱你,
亲吻你。我很怕我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醒来以后,你还是那个高冷难以接近的大小姐,我还是那个刚从乡下考来东京的穷小子。”夏川奏低声说。
“真发生那种事,將一切再重来一遍不就好了,向我提交入部申请,然后让我爱上你。”
回忆起去年春天二人见面的场景,天野遥也感到一阵恍。
他们两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相当不容易,任何一步出了差错,都有可能导致他们分道扬。
“当然,无论再重来多少次,我都会这么做。”
“不会嫌我態度过於冷淡?”
“怎么会,我都已经爱你爱得无法自拔了。”夏川奏嗅著她发间的清香。
“是么———”天野遥抿了抿嘴唇,释然一笑,“是这样的吧。”
虽然有著这样那样的困难,但只要夏川奏始终留在她身边,那么她爱上这位奇特的少年就是早晚的事。
高中加大学,七年时间,她不可能跑得掉,
二人相拥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夏川奏的手也从天野遥的后背,一路下滑到臀部。
最后被拦住。
“你在干什么?”天野遥冷眼看著他。
“咳,没什么。”夏川奏收回咸猪手。
差点忘了,天野大小姐可不像白鸟院美羽,不会让他隨意乱碰。
天野遥深吸一口气,露出“温柔”的微笑:“请你出去,我要穿衣服起床了。”
“起床就起床,为什么非要我出去?”
“夏川奏!”
“遵命,部长大人。”都被这样叫了,夏川奏也只好照做。
房间门被关上,天野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隨即轻嘆一声。
她稍微有些理解,白鸟院美羽和她说的“不容易”是什么意思了。
到了周一下午,社团活动时间还未结束,白鸟院美羽便从沙发上坐起身,看向那两个一直面对面坐在长桌两侧的人。
“夏川,我想约会。”她出声道。
“约会?”夏川奏回过头,“什么时候,周六还是周日?”
“现在!”白鸟院美羽命令道。
“现在—好吧。”夏川奏递给天野遥一个请假的眼神。
天野遥“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书:“今天的社团活动就到这里。”
“没有夏川,一个人待不下去了?”白鸟院美羽露出冷笑。
“是又如何,想和自己的男友在一起有问题吗?”天野遥不紧不慢地说道。
“別忘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能当他的女友。”
“这点確实不可否认,但我既然已经成为了他的女友,你就算反悔,我和他也不可能分手。”
两位大小姐狠话说完,目光不约而同转向夏川奏。
分不分手他能说了算?
夏川奏决定还是假装看风景。
学校门口,夏川奏告別天野遥,然后和白鸟院美羽一起上了她的车。
竹田依旧像个固定刷新的npc一样静静坐在对面。
这位大姐就不能放个假吗?东京的保鏢都要被她给卷死了。
“咱们去哪约会?”夏川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