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同学,没必要做得这么细致吧。”天野遥看了眼装在碗里的苹果,“总之谢谢了。”
她用墓碑插起一块苹果尸体送入嘴中。
夏川奏之前每天中午都会在社团教室里处理水果,其中天野遥吃得最多的就是苹果,现在看她家里放得最多的水果,也是苹果。
看来“喜欢吃苹果”这一点,有必要写入天野遥研究记录中。
“最后就剩下吉他谱了。”
將贝斯的谱子修改完,脆皮少女天野遥似乎是有些累了,长舒一口气后,躺在身后的靠枕上,双腿穿过桌子下面向前伸展开来,白嫩的脚丫左右晃悠了几下。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点。
“吉他就比较麻烦了,”天野遥揉著太阳穴,露出头疼的表情,“根本不清楚佐藤同学能发挥到什么程度,给她增加难度的话,我有点担心会出问题。”
“其实不改动也完全可以的吧,我们又不打算在全国大赛上获得多好的名次。”对夏川奏来说,能进入全国赛,目標就已经达成了。
“既然参赛了就要全力以赴,这是最基本的吧。况且,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爭冠的实力。”
“爭冠?”夏川奏先是一愣,隨后摇摇头,笑了一下,“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么。为了让她们搬走,不要吵到我们。结果现在,你已经是真心想帮她们取得成绩了。”
“一开始她们只会在楼下发出噪音。嘛,不过我確实也没料到,她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本以为她们这些没有实力的弱者,只会抱团把你排挤走。”天野遥转过头,透过飘窗看看外面的夜景。
所以你把我交易过去,就是准备让我受排挤的?夏川奏心中一阵无语。
“说到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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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犹豫了一下,“像你这种长得可爱,又很优秀的人,应该没少受人嫉妒吧,特別是女生们。我记得你之前也说过,室內鞋会被偷什么的。”
夏川奏已经对天野遥使用过两次情感连结,明白少女內心深处始终藏著一份孤独感。说明她並不是因为喜欢孤独,享受孤独,才始终保持孤身一人的状態,一定有著某种迫不得已的理由。
“夏川同学,”天野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之前说的是,怀疑你会偷我的室內鞋,毕竟你看起来就很像会偷室內鞋的嫌疑犯。”
夏川奏把视线从她的脚上收回:“你记得还真清楚-—--但是我再怎么变態,也不至於会干出那种事情。”
“你要是干出那种事情,现在早就已经被退学了。”
夏川奏只能默默地品一口茶。
不管是白鸟院美羽还是天野遥,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天野遥双手抱在胸前,接著说道,“你猜得倒是没错。像我这么可爱又优秀的人,的確很容易遭人嫉妒,偷室內鞋被偷这种事,大多也都是女生乾的。那些既无天赋,又不愿付出努力的弱者,也就只能用这种手段抱团取暖,自欺欺人了。”
“抱团排挤他人,的確很像是东京人会干出来的事情。不,別说是东京了,我国中的同学也好不到哪儿去。”夏川奏对此深有感触。
最开始他还会参加一些团体比赛,结果那些拖油瓶队友不仅不思进取,
反倒去孤立他这个最强者,这种事发生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没想到我们两连没有朋友的原因都这么相似,果然—“
“抱歉,我拒绝。”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你到底在拒绝什么?”夏川奏眼角当即抽搐了一下。
“不管你要说什么,你假设的前提都已经错了。我没有朋友,可不是因为受到別人排挤。”天野遥扬起下巴,露出不屑的笑容。
“那你—.”
“我没有朋友,单纯只是因为,没有遇到有资格成为我朋友的人。”
天野遥又吃下一块苹果尸体,接著说道:“我父亲是內阁高官,从小我就见过太多的阿奉承,虚与委蛇,所以我对这方面特別敏感,几乎凭直觉就能判断出,接近我的人是否別有用心。”
夏川奏早就习惯了被她读心,现在听到这种说法,並不觉得有什么好意外的。
“然后呢?总不能所有接近你的人都別有用心吧。”
“很遗憾,即便偶尔有真心想和我做朋友的人,也会因为实力,思想上的差距,亦或是因为受不了待在我身边的压力,最终选择离去。”
“压力?”
果然还是因为太高冷,把別人都冻感冒了吗?
“毕竟大家目光焦点之处总是在我身上,一旦与我接近,就不可避免会承受他人的关注和恶意,”天野遥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那些渣,一个个表面上装得善良无辜,实际上背地里尽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我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虚偽的人。”
“虚偽——..—”夏川奏表情顿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