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捉摸不透
    但公主不开心的时候少,生一阵子气,马上就过去了,也不会迁怒他人,动辄打骂。

    这几年在洛都,长公主经常忙得发不起脾气。为国事忧,为皇上忧。很少再见到她使小性子了。

    留情看着叉腰也在生闷气的楚云扬,不知替他是忧是喜。

    刚刚还有些伤感的楚云扬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昭宁。

    母老虎,她就是个母老虎。

    钻进乐师的马车里,楚云扬换了干净衣裳,拿起《厌溪手札》,翻开中间的一页,里面是已经上好色的林昭宁戏虎图。

    想要将它拿出来撕碎,可看着上面笑得灿烂明媚的少女,赤着脚在憨态可掬的白虎旁撒欢,美好得像神话本子里的山精,他就又有些下不去手。

    叹口气将画夹回书里,贴身放好。

    罢了,凑合过吧。他们是和亲的假夫妻,还能和离不成?

    就当,就当是怕了她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又开始了行进,因着他的缘故耽误了些时候,为了赶到驿站,一行人加快了脚程。

    楚云扬坐在乐师堆里,有些憋闷。

    漫漫长路,枯坐着确实有些百无聊赖,他想开口和乐师们说些什么,但因着身份,那些乐师也只是礼貌性地搭话。

    硬扯了一会儿话题,乐师们三三两两地拿出自己的乐器,开始擦拭,渐渐马车里也就沉默了下来。

    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林昭宁要生他的气了。

    “嗯……你们谁知道长公主生气了该怎么办?”

    乐师们两两互望,皆开始踊跃发言。

    “未来驸马,小的知道。长公主心情不好的时候最爱听小的弹琴。”

    “胡说,长公主明明最喜欢我为她吹笛。”

    “怎么可能,长公主最喜欢的还得是我的琵琶。”

    马车里各人争执不下,吵得楚云扬头疼。

    一直到驿馆,各自回房后,他才徐徐吐出口气。

    想了想自己能做的,他从盆栽上摘下片叶子,走到林昭宁的房门口,轻轻敲响了门。

    一首活泼的山间小调幽幽从他的唇中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