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再不愿意也肯豁出性命去救她。
她自认自己也不差,于是决定给自己这位盟友一份自由。就当作借命的报酬。
拿起杜太医留下的方子,林昭宁起身走到书桌案前,让羊毫舔饱了墨,执笔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封和离书。
吹干了上面的墨迹,她对跟在自己身侧的楚云扬说道:“你若同意与我结盟,就将这和离书收着,届时皇上权势稳固,你锦衣回国,无人会敢拦你半步。”
她的脸上还有斑驳细小的伤疤露着新长出来的粉肉,眼尾的小痣却让人忽略掉那些细枝末节,只想直视她的双眸。
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的沐浴下,投下倒影,给那双眼睛蒙上神秘的纱幕。
本该狡黠的虎牙,因着神色坚定,被藏进了略显苍白的双唇中。
她投在墙壁上的身影被斜斜地撕扯成两半,一半现身在人前,一半藏匿在墙壁上,纵观着全局。
风起,窗外有合欢花被吹落,那绒绒花丝飘飘洒洒停在林昭宁的手上赖着不肯走。
楚云扬越过她向着摇曳的花枝处看了半天,隔空想要去抓住那花枝,叫它不要摇了,可他与合欢花相隔不止展臂之距,怎么也耐不住风。
是风动,是心动?楚云扬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那朦朦胧胧出现的感觉到底是出自救命之恩的感激,还是孤身一人惶恐不安下想要的依赖,他分不清。
他可能确实太呆了。但他懂,风说不要追,他就应该走。
桂花还在掉,他却不应该再插手了。
楚云扬转过身,摘掉了林昭宁手背上合欢花的花丝,接过代表自由的和离书。
“那就祝我们,都能达成所愿。”
他撩起袖子,低头咬上自己的手臂,血液顺着口角留下了一滴。林昭宁摸着手臂处被啃咬的痛,也长开了口。
两只手臂三击碰撞,血液交融,滴落在地上开出点点红梅。
啮臂为盟。
誓,必不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