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白光杀人
    “老油条”没有摔死。因为林凤来并没有打算让他死。否则刚才从峭壁上落下的就会是一块足以砸得他血肉模糊的巨石,而不是那些只够弄脏他衣裳的碎石子。

    像他这样罪大恶极之人,实在是不配以如此爽快的方式死掉!虽然得儿并未明说他曾做了哪些恶,但这一点也不难想象。单说他能做到这些匪徒的头儿,脚下得踩着多少被拐女子的尸山血海?

    她得给这王八蛋一个教训,与此同时,她还想告诉得儿,人得有希望!

    崖壁虽不高,但还是有些陡,那五个手下在崖边商量了不短时间,谁都不愿意下去救人。听他们说,“老油条”倒霉摔在了河边一块礁石上,锋利的礁石刺穿了后背,连身下的河水都染成了鲜红色。又过了一会儿,考虑到即使救了他,后面也是个拖累,于是五人共同做出了决定——不救人了。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老油条”的呼救声被越甩越远,不久就彻底没了声。马车里的一众女子亦是百感交集。

    “自作孽,不可活!”侧身依着长椅、席地而坐的得儿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黄英则在为那几个人贩泯灭的人性叹息不已。

    年幼的谢眉显然是被吓住了,直往林凤来身上靠,林凤来抬起被绑的双手,让她从自己两臂之间钻了进来,搂着她温柔安抚。

    那五个人贩很快便又推举出一任新老大,此人身形微胖,眼神不凶,却透着色气,额头上有一不长的刀疤,林凤来因此给他取名“刀疤”。

    “刀疤”与“老油条”完全不同,从不用刀威胁这些女子,却总是有意无意碰一下这个女子的身体、摸一把那个女子的手,让人好生恶心。前几日“老油条”还在的时候,林凤来还未见他如此猖狂,如今没了“老油条”的约束,他当真是一刻也不忍了。

    更可怕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换了一个好色的老大,底下人有样学样,全都兽性大发!这两日,七名被拐女子们接连受到骚扰。这让林凤来十分焦躁,想着定要找机会给他们些教训尝尝。

    机会很快就来了。十二日卯时,他们准时到达益城城外,也接上了第八位“票子”。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身材纤长,弱柳扶风,“刀疤”一眼就相中了。趁益城同伙去取盘缠的时候,他打算对她动手。

    另外三名人贩见老大都如此,也都猴急了,甚至有两人还在那里为先后顺序打了起来。女子吓得连连求饶,哭声却被几人兴奋的叫嚷彻底淹没。

    谁都没发现,远处的蛋子正握着刀靠近他们。刀刃寒光乍现,手起正要刀落,却被一人拦住了胳膊。回头一看,是林凤来。

    “大哥,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们虽是‘票子’,但也得平平安安、毫发无损地送到燕城去,假如我们当中有人出了事,你们恐怕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四人被这几声铿锵有力的威胁搅得兴致全无,“刀疤”扭头一看,一个被绳子缚住双手的绿衣女子正站在他身后,神情严肃地瞪着他,此女看着柔弱,没想到竟胆大包天。

    “你如何下来的?”他问。

    “你们只捆住了我的手,并没有捆住我的脚。”林凤来信口胡答,她脚上的绳子是几日前“老油条”亲手绑的,到底绑没绑住这几人也搞不清楚。

    “刀疤”果然没有再追究,他将手中那女子放开,向林凤来走了过来,饶有兴致地问:“上次也是你出的头吧?”

    “是。”

    “你知不知道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替旁人出头?不要命了?”

    “反正出不出头都死到临头了。”林凤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刀疤”示意其他人先将新来的那女子押上马车,而后一把捏住了林凤来的脸颊:“有意思!”

    林凤来看了眼那只肮脏的手,继续道:“我并非为她出头,只是担心大哥您因此受到责罚,所以特意出来提醒。”

    “你如此为我着想,那我可要好好感谢你一番了!”那只脏手开始从她脸上往下挪。

    ”不要!“林凤来面色大变,正想逃跑,被“刀疤”一把拽住,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不要?那可由不得你了!你搅了我的好兴致,总得赔点什么吧?”“刀疤”一把扯开了她的外衣。

    “啊!!”林凤来吓得大叫起来,缩在地上哭着求饶,“大哥,我错了,你放了我吧!”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让大爷我……”

    突然,一大口血从“刀疤”口中喷出,随后他双眼一瞪,毫无征兆地倒在了林凤来身上。

    “啊!!!!!救……救命!救命!”被喷得满身是血的林凤来此时再也不淡定了,大声嘶吼着将身上的人一把推开,连滚带爬地挪到了远处。

    众人见状,慌慌张张上来检查“刀疤”的情况,发现他竟已内脏破裂、暴毙而亡。

    “为何会如此?”一把刀又架上了林凤来的脖子,“你对他做了什么?”

    林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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