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牙婆有些犯愁,她以为这吴郎君送来的怎么也是个正常女子吧?谁成想是这般高大的?
高大壮硕一些也不是没主家选,相反,许多主家都会抢着要,可她还是个哑巴呀!
孟小娘子再怎么着也不会挑个哑巴吧?
果真,有些银子真不是说赚就那么容易赚的到的。
王牙婆摸了摸袖袋里的二十两银子,心下微微叹气,幸好她早有准备。
王牙婆换上一张笑脸,指着第一个同孟嫣介绍起来:“这位叫娇娘,性情沉稳,最擅长煮饭,做的一手好菜。”
孟嫣随着王牙婆看去,会煮饭好啊,吃够了外面的饭还可以有人在家里煮。
她朝娇娘笑了笑,娇娘也朝她一笑,只不过以手捂着嘴,似乎比她还害羞。
孟嫣忽而注意到了她捂嘴的那只手的指甲里,堆了满满的黑泥。
孟嫣的笑容一僵。
王牙婆又介绍了第二个:“这位是白家三娘,做事特别爽利,洗衣提水不在话下。”
孟嫣忽略那满指甲的黑泥,目光望向这位白三娘,看上去果真是个爽利性子,就朝她微微颔首。
白三娘冲孟嫣一笑,大声道:“娘子!就巷口那块石头,我轻轻松松就能举起来!我力气大着呢!”
孟嫣倏地屏住呼吸,你口气也大着呢!
王牙婆微微撇了撇头,又介绍起下一位。
这位好像不爱洗澡,这么冷的天都能闻到身上的馊味。
又一位,太瘦小了,比她还弱不禁风。
又一位,横眉竖眼,脾气不小。
又一位,爱唱曲,没问两句就拐到唱曲上了,拦都拦不住,悲悲戚戚地唱了起来。
……
孟嫣有些疲惫,也有些心累,她只想找个会烧水洗衣灌汤婆子的人,都不用会煮饭贴身伺候,怎么就这么难?
轮到萧遇,孟嫣已经蔫巴巴了。
王牙婆脸上则堆成了一朵花,昧着良心说道:“这位……可了不得,洗衣炊饭样样精通,就看她这身板,什么力气活都能做,小娘子将家里大小活计都交给她,她保准做的利利索索的!”
孟嫣打起精神,上上下下打量起来,看起来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过指甲干净,衣着整齐,身上没异味,好像也不爱唱曲……
孟嫣微微仰头,轻问:“你叫何名姓?年岁几何?家是哪里?”
萧遇缓缓抬眼,看向王牙婆。
王牙婆讪笑了下:“孟小娘子,这位姓萧,一生下来就不会说话,但人麻利着呢!本来被许多高门大户的人看上,可就因不会说话,只能遗憾放弃了,但我跟小娘子保证,这位做事是把好手,且绝不会多话!”
哑巴上哪里多话去?
孟嫣又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不会说话没关系,只要干货利索就行,何况她高高大大,看起来就火气壮!身体强!十分暖和!就她了!
王牙婆看出孟嫣眼里的满意,也喜出望外,连声道:“这个最好,月钱也最便宜,每月只需一贯钱。”
孟嫣不住地点头。
这样夜里让她帮忙灌汤婆子,她应该也不会怕冷,就是现在她穿的太过单薄,等下带她去买两件冬衣。
孟嫣签好契书,为期一年,就带着刚雇的女使出了牙行。
等走远后,王牙婆和一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嘻嘻哈哈互相嫌弃起来。
王牙婆也笑着付给了她们每人一百文,又让她们闭紧嘴巴,否则这白赚银子的好事下次可轮不到她们了。
这十几人自然应承着。
孟嫣带着萧遇直接去了成衣铺子,刚要进去被萧遇拉住。
萧遇看看铺子,又看看她,歪了歪头,做疑惑状。
孟嫣捏了捏她单薄的衣裳,道:“你衣衫太薄了,我给你买两件袄子,汴京的天太冷了,别冻坏啦!”
说着就又要进去,回头见萧遇没动,以为她不好意思,便拉着她的袖口进了铺子。
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的林檎和戍安啧啧出声:“孟小娘子可真善良,侯爷可不怕冷,再说侯爷里面那件夹衣可比一般的袄子保暖多了!”
话落又想到王牙婆找的那些女使,“嘿”了一声:“王牙婆可真有办法!”
成衣铺子的掌柜就没见过这么高大的女子,铺子里一时也没适合萧遇尺寸的袄裤。
孟嫣也有些发愁,看着萧遇轻声道:“看来只能量身定做了,只是你还要冷上几日了。”
萧遇朝孟嫣摇了摇头。
孟嫣以为她不要,便道:“既然这一年里你都是我的女使,我自然要在吃用方面照顾你周全。”
萧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