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空间裂口成型的剎那,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其中一个口子中被轻轻“吐”了出来,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些许尘埃。
那身影周身气息紊乱,显然在幻境中已受了不小的折腾。
“原来方才那些,竟全是幻境……不愧是菩提古树,这等手段,当真可怖!”
刚从幻境的迷局中挣脱出来,魂风尚且未能稳住翻涌的心境,连周身紊乱的气息都来不及平復,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纵使身负二星斗圣后期的修为,此刻也难掩脸上的惊悸,再也无法维持半分从容。
回想起幻境中那番称霸大陆的虚妄过往,他心头髮紧,冷汗顺著额角涔涔滑落,若非幻境骤然消散,恐怕他怕是得在那幻境之中,沉沦多少时间,才能恢復自身意识。
魂风刚勉强压下体內翻涌的斗气,稳住紊乱的气息,便立刻抬眼扫视四周。这方空间充盈著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生机,草木含润,光晕流转,透著几分难以言喻的奇异感。
可这般打量还未过半,他的目光便骤然一凝,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前方不远处,正有一男一女並肩而立,两道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两人的面容,魂风虽未曾亲眼得见,却早已在族中画像上看过千百遍,此刻一眼便认了出来。
女子容顏绝世,气质温婉却暗藏冷冽,正是古族那位名动大陆的神女古薰儿,而她身侧的青年,眉眼间透著歷经沉淀的沉稳,周身气息內敛却深不可测,赫然便是他们魂族视为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的萧族余孽,萧凌!
“魂族少主魂风,二星斗圣后期的修为,放眼同辈,倒也配得上『强悍』二字。”
萧凌负手而立,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神色骤变的魂风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冷的弧度,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几分洞悉人心的压迫感,
“只是不知,你这位魂族少主,为何要亲自来莽荒古域,蹚菩提古树这趟浑水?以你如今的修为,这古树中的机缘於你而言,早已是可有可无的点缀,断不至於让你这般兴师动眾。”
他顿了顿,眸色微沉,语气添了几分锐利,
“想来,你此行怕是另有所谋,或者说,你们魂族,本就藏著不为人知的算计。我对你们魂族那些见不得光的计划,倒是颇为好奇,不如你今日便细说一二,也好让我们听个新鲜?”
短暂的警惕过后,魂风很快敛去失態,神色重归镇定,一双黑瞳寒沉沉地锁在萧凌身上,不见半分惊慌,反倒扯出一抹冷峭的笑,
“呵呵,萧凌,我魂族倒是小瞧你了。这般年纪便修到与我比肩的境界,若是生在我魂族,族长大人定然大加重用。只可惜,你这萧族余孽,终究逃不过悽惨收场的结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背在身后的手掌悄然翻出一枚莹白的空间玉简,指尖运力便要將其捏碎,想借著玉简的空间波动,向魂族长老传递求援讯息。
可下一秒,魂风的脸色骤然微变。指尖传来玉简碎裂的脆响,可那本该四散开来的空间波动,竟像是撞在了无形的壁垒上,刚一泛起便被彻底湮灭,连一丝一毫都无法从这方空间传出去。
“看样子,你是想向魂族求援,打算在这里將我彻底解决?”萧凌將魂风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语气依旧平淡,唇角却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
“只可惜,你怕是打错了算盘,此处乃是菩提古树的核心空间,以菩提古树堪比斗帝的实力,你这点传递讯息的伎俩,在这方天地间根本无从施展。”
他向前踏出半步,周身气息愈发沉凝,目光如炬般锁在魂风身上:“不过从你这番急著求援的行径来看,我倒能猜个大概,你这位魂族少主亲自踏足莽荒古域,恐怕从头到尾,所图的便只有我一人吧?”
话音顿了顿,萧凌眉梢微挑,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只是我实在好奇,这些年我向来低调行事,从不轻易在外展露真实修为,你们魂族究竟是如何探得我修为底细,甚至不惜让你这位少族长亲自出手围杀?”
说著,他又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罢了,这些疑问,也不必急於此刻知晓。等我將你拿下,自然有的是办法从你口中撬出所有情报,你魂族的图谋,你们探知消息的渠道,到时候便一目了然了。”
萧凌这般咄咄逼人的姿態,让魂风脸上的最后一丝缓和也彻底褪去,神色瞬间冷冽如冰。
他能走到今日的位置,凭二星斗圣后期的修为坐稳魂族少族长之位,可不是躺著得来的。
况且两人同为二星斗圣,自己更是达到二星后期境界多年,底蕴深厚,萧凌就算天赋逆天,突破斗圣想必也时日无多,根基未必稳固,凭什么敢这般小覷於他?
他抬眼死死盯著萧凌,眸中翻涌著桀驁与冷厉:“狂妄!你真当我魂风是嚇大的?”
“想从我口中套取情报?简直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