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当年,萧凌年少时便展露惊世修炼天赋,年幼之时,便被迦南学院破格录取,远赴黑角域进修深造。
学成归来后,他在萧家待的时日本就寥寥无几,不过是匆匆些许时日,便又为了追寻更高的修炼境界,远赴中州闯荡。
自那以后,归乡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近乎成了族中子弟只能在长辈口述中仰望的传说。
甚至是萧家的一些年轻一辈弟子,甚至从未亲眼见过这位族中传奇的真容,只从父辈口中听闻过他在中州如何搅动风云,如何靠著自身的修为和炼药术,为萧家挣下偌大名望的传奇事跡。
那些口口相传的故事里,萧凌是天赋卓绝的少年奇才,是威震中州的顶尖强者,是萧家屹立於加玛帝国之巔的坚实后盾。
如今得以近距离得见真人,亲眼目睹他温润谦和却又自带威仪的模样,那份发自心底的热切与激动,根本无从掩饰,连目光都亮得惊人,不少少年子弟更是攥紧了拳头,暗暗將其视作自己修炼路上的標杆。
一路的喧腾热闹,直至萧凌踏入那方属於自己的庭院,才终於消散殆尽,化作满院的清幽静謐。
这座庭院占地不大,却精致得恰到好处。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被擦拭得光洁如镜,连一丝青苔都寻不见,两旁的亭台楼阁飞檐翘角,雕樑画栋虽歷经岁月,却依旧鲜亮如新,窗欞门扉一尘不染,不见半片落叶灰尘。
庭院中央的圃里,各色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月季吐艷,兰草凝香,几株老槐树亭亭如盖,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树荫下的石桌石凳,同样被擦拭得乾乾净净。
这般光景,显然是有人常年精心打理的。即便他常年在外,萧家也从未懈怠,日日都有人前来洒扫修剪,才让这座庭院始终维持著昔日的模样。
萧凌缓步踏入庭院,目光抚过熟悉的一草一木,指尖轻轻拂过石桌冰凉的台面,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怀念,口中不禁低低感慨,
“这都多少年没回来了,没想到都还是一副老样子。”
小医仙立於一侧,目光轻柔地扫过庭院里的一草一木,指尖拂过廊下垂落的藤蔓,轻声附和道,
“是啊,如今重新回到这里,仿佛当初的那些光景就在昨日,还真是有些怀念呢。”
一旁的青鳞闻言,顿时眉眼弯弯地笑出声来,清脆的嗓音如银铃般在庭院里漾开,
“嘻嘻,当初在萧家的那些日子,青鳞也过得很开心!只可惜师父他老人家现在还在丹堂忙著处理符灵堂的事务,没能一同前来,不然今日定能更热闹几分呢。”
三人相视一笑,缓步走向庭院中央的凉亭,各自落座於石凳之上。清风穿廊而过,捲起檐角悬掛的铜铃,叮噹作响,细碎的声响里,竟真有几分年少时光的悠然閒適。
小医仙捻起一枚落在石桌上的槐叶,眉眼间漾著浅浅的笑意,说起当年萧凌在庭院里指点她修炼毒属性斗技,险些將半院子的草都熏得蔫掉的糗事。
青鳞忍不住娇俏一笑,隨即素手凌空一招。
只见庭院角落的草丛里,几道斑斕光影骤然窜出,化作数尺长的蛇影蜿蜒游来,稳稳盘在她的脚边。
这些蛇类魔兽通体覆著流光溢彩的鳞片,金红交织的纹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三角头颅微微昂起,吐著信子,模样艷丽却不狰狞,反倒透著几分灵动乖巧。
只不过,这几条蛇类魔兽的修为,都较为孱弱,即便是气势最为强悍的那一条,修为也才堪堪达到了二阶魔兽的级別。
“说起这几只小傢伙,还是当初在魔兽山脉收伏的呢。”青鳞弯腰,指尖轻轻挠了挠最粗壮的那条赤金蛇的脖颈,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后来我离去中州,便將它们散养在这庭院里,並让它们不许对萧家的族人產生恶意。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它们竟还是这般修为,还真是没一点长进呢。”
萧凌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偶尔也会插几句话,纠正她们记忆里的小偏差。
那些散落在岁月里的细碎往事,被三人一一拾起,拼凑成一幅鲜活的画卷。
凉亭外香浮动,树影婆娑,这般温馨恬淡的气氛,將一路奔波的疲惫尽数涤盪。
三人的心绪,也在这回忆的絮语里,变得格外平和寧静,仿佛真的回到了当年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
因著上午加玛圣城天际那番惊天动地的异象,萧凌这位加玛帝国的传奇人物重回故土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瞬息便席捲了整座圣城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此事成了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里最火热的谈资,无论男女老少,张口闭口皆是这位搅动风云的萧家骄子。
毕竟,萧凌的崛起不过是近二十年间的事。从当年迦南学院崭露头角的少年天才,到远赴中州闯荡、一步步登临顶尖强者之位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