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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与薰儿相携化作的璀璨流光,在古族境内疾掠而过。下方鳞次栉比的殿宇楼阁渐渐向后退去,那些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的建筑,随着深入古族腹地,渐渐变得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郁的天地灵气,丝丝缕缕萦绕周身,沁人心脾。
前行片刻,一片连绵不绝的巍峨山脉赫然映入眼帘。山脉之上古木参天,苍劲的枝干虬结如盘龙,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将整片山地笼罩在一片清幽的绿荫之中,林间偶有奇异草点缀,散发着淡淡异香。
山间云雾缭绕,灵气蒸腾如瀑,隐约可见飞禽走兽在林间穿梭,透着一股原始而苍莽的气息。
尚未靠近山脉,萧凌便敏锐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那是一道肉眼难辨的结界,其上流转着晦涩的古族符文,气息厚重而磅礴,将山脉笼罩得严严实实,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薰儿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斗气,轻轻一点前方虚空。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结界,瞬间泛起一圈柔和的涟漪,自动裂开一道通路。
她侧身对萧凌浅浅一笑,随即携着他径直穿过结界,身影没入那片灵气鼎盛的山脉深处。
穿过结界的刹那,萧凌只觉周遭空间微微一荡,仿佛踏入了另一重天地。
视线再落向山脉,依旧是郁郁葱葱的古木遮天、奇铺径,云雾缭绕间透着几分空灵,可原先稀疏的景致里,已然多了不少错落分布的建筑。
这些居所并非凡俗殿宇,皆依着山势而建,清一色由墨玉般的古石砌成,无过多雕饰,却透着浑然天成的古朴与厚重。
屋顶覆着青灰色的瓦砾,檐下悬挂着晶莹的玉铃,风过铃响,清越之声漫开,涤荡心神。
建筑之间以青石板路相连,路旁溪水潺潺,溪底铺着五彩卵石,灵气顺着溪水蒸腾而上,化作缕缕白雾萦绕其间。
薰儿目标明确,携着萧凌径直朝着山脉最核心的区域掠去。
越往深处,天地灵气愈发浓郁得近乎实质,呼吸间都能感受到精纯的能量沁入四肢百骸。
不多时,一片更为开阔的谷地映入眼帘,谷地中央,一座通体由暖玉雕琢而成的宫殿静静矗立。
宫殿不算宏伟,却透着难言的庄严肃穆,殿顶镶嵌着数颗硕大的夜明珠,即便在白日也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殿门两侧立着两根盘龙玉柱,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殿前是一片平整的白玉广场,广场中央栽种着一株千年古松,苍劲的枝干舒展,松针翠绿欲滴,树下置着一方青石桌与几张石凳,透着几分超然物外的闲适。
这里没有任何一名守卫,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那是高阶强者常年居住所沉淀的气场,低调却令人不敢轻慢,显然,此处便是古族族长古元的居所。
薰儿携着萧凌缓步踏入暖玉大殿,殿门无声滑合,隔绝了外界的清幽。殿内并无繁复陈设,只以清一色的墨玉铺地,两侧立着数根刻有古族符文的玉柱,柱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将大殿映照得愈发静谧肃穆。
空气中弥漫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精纯到极致的天地能量,吸入肺腑只觉心神澄澈。
两人刚行至殿中,尚未站稳,一道低沉而平和的声音便如春风拂水般漫入耳际,不带半分波澜,却精准地萦绕在两人耳畔:“你们来了。”
萧凌眸色微凝,这声音来得毫无预兆,在其出声之前,他竟未察觉到殿内有半分活人气息,仿佛整座大殿只剩他与薰儿二人。
二人循声抬眼望去,只见大殿正上方的高台之上,一张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座椅静静矗立,古元已然端坐其上,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父亲。”
“见过古族长。”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薰儿敛衽躬身,语气带着自然的恭敬,萧凌也是微微颔首弯腰,神色平和却不失礼数。
古元端坐于温玉座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二人,深邃的眼眸中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抬了抬手,沉声道:“不必多礼。”
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一路自天墓归来,想必也乏了,坐下说吧。”
说罢,他指尖轻抬,朝着身侧两侧摆放的两张配套玉椅虚虚一招。那两张玉椅与主位材质同源,雕饰简约却透着温润质感,正对着大殿中央,恰好供二人落座。
萧凌与薰儿对视一眼,皆是应声颔首,二人并肩上前,在玉椅上缓缓坐下。
刚一落座,薰儿便抬眸望向主位上的古元,秀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与疑惑,轻声询问:“父亲,您特意传唤薰儿前来,想必是有紧要之事相商?可是族中出了什么变故,或是有重大事宜需定夺?”
她话音轻柔,却条理清晰,目光澄澈地望着古元,满是等待答复的认真,天墓之行刚了,父亲便急着召见,绝非寻常族务,心中难免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