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前她大概了解了一下学校的情况,礼中是省里数一数二的私立,不是专门的复读学校,为了打招牌,每年招收两个班的复读生,在独立的教学楼额外管理,一个月两天假。
光是祝暄榆他们班,就有十多个学校花钱求来冲击清北的好苗子。不出意外的话,祝暄榆一进去就是吊车尾。
她到宿舍时,里面已经站了许多人,三个女孩和各自的家长都在埋头收拾,看到祝暄榆和她身后西装革履的宋景征,纷纷抬起了头。
祝暄榆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接过行李箱,冲宋景征说:“你去赶飞机吧。”
“不用我了?那我先走了,下午要赶回去开会。”宋景征利落地转身,又回头:“你饭卡还没充,我充好等会放你桌上。”
祝暄榆点点头,用毛巾把桌子和床板都抹过一遍,熟练地铺好床,从楼梯上爬下来。
其他人来得早,家长渐渐离开,四人间的宿舍一下空了,住她对面床的女生叫林薇,冲祝暄榆爽利一笑:“送你来的是你哥哥?长得可真帅。”
祝暄榆笑了笑,没过多解释,另外两个女生一个叫周茜,戴着厚厚的眼镜,已经捧着单词本在背,一个叫吴优萌,看着娇小安静。
她们迅速交换了高考成绩和原毕业学校,林薇是礼中本校的,周茜是其他市转来的,她和吴优萌就是传说中礼高花钱请来的尖子生,四个人在食堂简单吃了顿中饭,马不停蹄地赶去教室。
林薇在路上掰着手指头算道:“今天才七月十五,听宿管阿姨说我们撞上高三集训补课,得跟他们同步到中秋节一起放小长假,估计两个月都不能回家。”
祝暄榆怔了怔。
她订的蛋糕应该已经送到了。
教室里坐了零零散散二十多个人,只听得见书的翻页声,窗外阳光正好,梧桐树绿意盎然,在这样的环境里,神经自然而然地紧绷,祝暄榆把书桌整理了一遍,沉下心去刷套卷。
之后两天是摸底考试,排名当晚便出来了,年级排名是和礼高的准高三一起排的,不出宋景征所料,祝暄榆在班里是妥妥的倒数第七。
班主任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姓赵,林薇叫他赵阎王,当晚便找她去办公室谈话,手上拿着成绩单,语重心长。
“你的情况我之前有了解,英语和语文单科能排到年级前百,这很好,但理科底子太薄了,总分是提不上去的。尤其是物理,年级排名1140名,你知道全年级多少人吗?1151个人,我是教物理的啊,你看你考了这个32分,我们定个小目标,62分,你就有五百八了是不是?还有你这个数学,72分,太少了!老师说这话不是说你不好,时间紧,咱们只有两百多天,你既然有学好的能力,知道提分点在哪,就要卯足力气往这上面钻研,不懂的问同学问老师,要么拼命跟上来,要么白白吃一年苦浪费一年光阴,你自己选。”
祝暄榆没得选,不然她根本跟不上状元班的一轮复习进度。
一天的课程本就密集,加上每天最后一节课雷打不动的单科周测,白天时间都排得满满当当,她不得不在晚自习后在宿舍加班加点。
大多数知识点在她脑子里都是半桶水晃荡,懂了但懂得不多,学不透彻,应对不了千变万化的情形。
刷了一周题不见什么成效,眼看过两周又要月考,祝暄榆只能看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母符号心焦。
周茜在身后提醒她:“你最好把套卷里不能完全拿分的知识点都总结到本子上,再找一个题本,把那些知识点对应的章节题刷一遍,换来换去就那么些出法,吃透一种,考场碰上就是好几分,花一天时间也是值得的。”
祝暄榆听了建议,光是三角函数就磨了她一周,但效果是好的,加上课后老师的点拨,再去做套卷,无论是填空还是大题,看完题后都能有一个大致思路。
数理化几乎占据她所有的课余和自习时间,她的世界急剧收窄,窄到只剩桌面那几尺的面积,堆满了试卷、教辅和红黑笔芯。
陈柔每周日来看她,一个月下来,她的年级名次上升了几十名,到了前七百。
七百在礼中算个分水岭,每年被一本院校录取的人数稳定在七百人以上。
和陈柔吃完饭,祝暄榆回了教学楼,正是临近午休的时候,她决定给陆哲序打个电话。
他们俩从幼儿园一直是一起的,直到初中陆哲序渐渐有了名气,就不怎么来上学了,祝暄榆不知道他每天在做什么,经常几周几周地见不到人,但仍然会交换近期的生活近况,这几乎已经成为彼此的习惯。
回宿舍浪费时间,她用教学楼的公用电话打的,滴滴的拨号声响了几个轮回,就在她以为无人接听准备挂断时,电话被接了起来。
“您好,哪位?”陆哲序的声音带着浓厚的沙哑和倦意。
“是我。”祝暄榆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