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开我的手?”
纪言肆瞬间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
“别误会!”他忙解释,声音因不自在而显得有些生硬,“刚才……刚才我就是想赶紧离开那个鬼地方,才拉着你走的。”
温映星轻轻揉着被他捏得有些发红的手指,低下头:“我知道。”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却比刚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
过了好一会儿。
车窗外的霓虹光影在纪言肆脸上明明灭灭流转了好几轮,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哑了许多:“你刚才在里面说……你真觉得我……人好?”
“当然是真的。”温映星侧过头,没有焦点的眸子亮亮的,“你虽然嘴上不耐烦,但还是会带我去食堂吃饭;有车要撞到我时,你想也不想就会冲过来保护我。纪言肆,你骨子里就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我能感觉到。”
她娓娓而来的话,柔和而笃定,一下就将纪言肆的毛刺捋顺了。
纪言肆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有些颓然地靠向真皮椅背,侧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维护我,第一次有人说我好。”
“啊?”温映星微微讶异,“从小到大,没人夸过你吗?家里人也没有?
“没有。”他语气平淡,却掩不住深处的涩意,“我爸妈早死了,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爷爷和小叔……他们从小就拿我跟纪闻疏比。”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纪闻疏是天才,我自然样样都比不过他,是个扶不上墙的纨绔。”
温映星在心中无声地叹息。
纪闻疏是这个小说世界的绝对男主,气运所钟,天命所归,你拿什么跟他去比?
同为剧情中的“炮灰”,温映星完全能体会他的心情,安慰道:“其实你不用跟他比,你有你自己的优点。”
纪言肆倏地转过头。
车内光线昏暗,她仰着脸,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眸显得更亮,像盛满了揉碎的星光,纯净而温暖。
鬼使神差地,他被那抹光亮吸引,情不自禁地凑近了些。
想要看得更真切,这双如同透明水晶盒子般的眼眸深处,究竟藏着怎样的美好?
一个荒谬又卑劣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他竟然,有一丝庆幸。
庆幸温映星,是个瞎子。
这样,她就不会察觉。
他,正在偷偷看她。